她也羨慕別人有老家,有鄉愁,有溫暖。而樓紅英從小到大,村裡家裡給她的回憶是餓肚子,是被打壓被欺凌,是爹孃的謾罵和親戚們的看不起。
小時候,叔叔大娘們也經常責罵樓紅英。
她當時想不通,我明明很乖,為什麼親戚們都看不起她,罵她,而哥哥卻沒有,難道真是因為重男輕女嗎?
後來長大才明白,嬸子大娘,舅舅舅媽都不把她放在眼裡,那是自己爹孃允許的。因為爹媽都不待見自己,長期的被打壓,助長了她身上的弱者氣息,誰都想踩她一腳。
而哥哥就不一樣,有爹孃愛護,誰也不敢欺負他。
所以,樓紅英對這個村子,沒一絲一毫的留戀。尤其是那些所謂的親人們,見了也是生理性反胃。
剛到村口,她的本家嬸子看見了,這個嬸子小時候還打過她的耳光。罵她小浪蹄子,我家丟了十塊錢,肯定你拿的。
“我沒拿。”
樓紅英哭著回家跟爹孃說。
爹孃反而把她罵了一頓,怎麼不打別人就打你?肯定是你偷人家錢了,再手抓不乾淨我就給你把手剁了。
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如今七十多歲的嬸子滿目渾濁的坐在那裡,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樓紅英本想裝作沒看見,嬸子拄著柺棍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她的小名:英子…英子,你看看你,發財了開著小轎車連你嬸子都不認識了,嬸子小時候白疼你了。
“嬸子,你喊誰呢?白疼誰了?”
“這英子,淨會逗你嬸子玩,肯定疼你啊,你是我侄女。”
“呵呵,你家那十塊錢,現在找到了嗎?”
嬸子裝糊塗,什麼十塊錢?多少年的事了你還記仇,小心眼。
樓紅英白了她一眼,發動車子往村裡頭走,現在村村通公路了,小轎車進出很方便。
嬸子見沒佔著便宜,便對著樓紅英呸了一口,罵道:小浪蹄子,熊樣。
開車來到哥哥家門口,門口大紅燈籠高高掛,這一下就接地氣了。
樓紅英鳴了幾聲笛,嫂子從屋裡出來,見是小姑子來了,奇怪的是,素日通情達理的新嫂子,今天卻對她異常冷淡。
“哦,是妹子來了啊,屋裡坐吧。”
嫂子的語氣透露著冷淡,讓樓紅英極度不舒服。
哥哥聽到聲音出來,陰陽怪氣說:“誰讓你回來的,這裡已經不是你的家了,我也不是你的哥,你走吧。”
這時,樓紅英正開啟後備箱,準備把東西拿出來,結果遭到了冷遇。尷尬的她又把東西一件一件放回了後備箱,紅英哥見狀,趕緊換了副嘴臉。
“妹子,帶東西來的,我還以為是空手來的呢…”
意識到說禿嚕了嘴,紅英哥打了自己嘴巴兩下,“哎喲,瞧我這張破嘴喲,心裡不是那麼想的,嘴上卻偏偏那麼說,淨幹些得罪人的事妹子你可別和我一般見識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