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滿意一笑,急不可耐地面向兩位聖人。
“人證物證俱在!秘書省秋望,走私官鹽,牟取暴利已無可推脫。太后,陛下,華陽從前憐愛他,乃是一葉障目,不知自己養虎為患。如今雙目清明,看清他的罪惡。還請母后與陛下即刻下旨,革除秘書省少監‘秋望’一職,並將其押入監牢,等候發落!”
位處最高地方的太后,眉頭緊蹙。
她究竟要做什麼?
她並未急著開口下旨,而背對自己的皇帝,也探查不到任何面色。
太后選擇沉默,按兵不動。
朝堂一時緘默無聲,只聽皇帝得意一笑。
“華陽姐姐,先彆著急。恐怕你、遭人算計了。”
“算計?陛下此言何意啊?”華陽配合地直起腰,故意拉長語氣,著重在“何意”之上。
皇帝揹著手,邁開步伐從臺階上下來。
“皇城司巡察林幕,你確定,一切都講完了。”
“回陛下,臣還有下半段。”
林幕話音一落,皇帝欲接其話。
千鈞一髮之際,太后意識到中了奸計,即刻搶話。
“華陽說得對。秘書省少監秋望!走私官鹽,破壞我朝財政大權,罪大惡極!來人!即刻傳哀家懿旨。將其打入監牢,所藏銀兩盡數查封!此案無需再由大理寺複審,罪人‘秋望’於秋後直接問斬!”
太后眼疾眼快,已將罪名立下。
隨她號召,黨羽盡數從位列中站出,附議她的決定。
一時間,朝中雀聲四起,猶如夜晚中的田蛙,鳴叫不斷。
音量之大,足以掩蓋任何一人的辯駁。
皇帝側身回首,凌冽冷然的目光直撞太后。
太后居高臨下,兩隻眼睛,一隻盯著華陽,一隻瞧著皇帝。
他們二人,果然結盟了。
三位奪權者虎視眈眈,在這場吵鬧的會宴中,彼此都將對方視為仇敵惡狼。
太后的附和聲,死死壓住皇帝黨羽的諫言。
一時之間,群臣四起的追隨,令她得意的勾唇一笑。硃紅的口脂,襯的她彷彿像吃了二人那般猖狂。
直至,在這場紛紜中,一道輕似鳥鳴的咒音,從殿外拍翅飛來,終結混亂。
“天地定音,口舌俱停。吾令一齣,永珍無聲。敕!”
咒落,淡藍色的光波掃過朝堂,唾沫紛飛靜止,口舌喉音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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