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冠著一副俏麗的笑,笑色濃烈,叫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參見母后、陛下。”華陽公主行至位列的最前頭。
太后透著珠簾瞧去,神色不算友好。
“華陽?你怎麼來了,今日,何人宣你進宮?”
“回母后,無人宣兒臣。只是兒臣覺得,理應出現在此。”
“華陽,京城皆知秋少監乃是你府邸的門客,你這時趕來,莫不是替他說話?”
華陽唇沿的弧度慢慢牽高,她道:“母后不會要說,我與他關係匪淺,所說之言,不能做為呈堂證供吧?”
“哼。”太后舉起了掌,由婢女攙到人前,“既你知曉,又何必來此一遭呢?”
長睫輕輕降下,華陽轉過身。
“母后放心,兒臣並非來替秋少監說話。而是——向他問罪的。”
話語方落,在場者皆生出幾分疑問。
秋望已成眾矢之的,華陽不是來護他,反而是來害他,意圖是什麼?
只見,華陽長公主伸手入袖,取出一疊厚重的信紙。
“此信,乃是本宮在徐州,收到的一封檢舉信。信件的書寫者,乃是徐州的一個小官。他檢舉,徐州知府,倒賣官鹽,與當地草寇合謀,在運輸路上屢屢為草寇提供線索,假意偽造成官鹽被搶,以此牟利。”
話落,她又取出剩下幾封。
“而剩下的,乃是本宮派遣出去,調查此事者的回信。信中所寫,走私官鹽牟利者,不僅有徐州知府那麼簡單,這是一條極為寬廣、龐大的鏈條。而他們最大的頭,是一位朝廷命官。”
華陽故意戛然而止,看向秋尚書秋硯。
秋硯與她對視,心虛地躲開。
“此人姓秋——任職於秘書省少監一職。”
話鋒輪轉,跳到秋望身上。
堂中紛紛譁然,官員們個個左看右察,不敢置信華陽真的將罪名摁在秋望頭上。
她反咬自家人的事,同樣也令太后不解。
這番舉措,叫她措不及防,攛珠的手都緊了些。
華陽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堂上,華陽突然厲聲:“秋望!你還有什麼可辯駁的?”
秋望緩緩平首,與她對望。
“長公主,微臣並不知曉此事,難不成您貴為一國公主,想要誹謗臣子嗎?”
“本宮誹謗你?”華陽端著身子,步步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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