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隊伍抵達了鎖龍關。
時隔數月,鎖龍關已盡顯破敗。
說也奇怪,一個地方,只要沒有了人生活,便會很快破敗下去。
曾經立得筆直的木柱,竟然已開始腐爛,表面蒙著層黑綠的黴斑。
不少房屋已然坍塌,斷梁殘椽亂七八糟地堆在地上,被風吹來的塵土半掩著。
原本用新鮮原木修建的寨牆,也都裂開了口子。
風穿過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更顯得這地方荒涼孤寂。
隊伍沉默地穿過這片破敗之地。
再往山裡走了十里,明顯感覺到路平整了不少。
“這路……修過?”林川問陸沉月。
“談不上修。”陸沉月搖搖頭,“寨里人平日裡外出辦事,都習慣揣把鐮刀或榔頭。瞧見擋路的石頭就合力搬開,遇著坑窪就順手填些土,草長得密了就趁著歇腳時割掉。你上次說往後要通商路……大夥都盼著商隊能往這兒走呢,路弄得好些,他們下次自然願意再來。””
“幹得好。”林川讚賞道。
黑風寨和鐵林谷相比,最大的優勢,就是寨民們心齊。
不需要慢慢的引導,只要大當家定下什麼事,大夥兒便鉚足了勁兒衝。
過了白龍寨,再翻過一個山頭。
黑風寨驟然撞入視野。
林川勒住了馬,驚訝地望著前面的山谷。
不過半年光景,這片曾像野草般雜亂的山谷,已經大變樣了。
山頂那片歪歪扭扭的窩棚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半坡上新蓋的二十幾間土坯房,屋頂苫著整齊的茅草,遠遠望去,整齊劃一。
“是按鐵林谷的房子樣式蓋的。”
陸沉月開心起來,她指著那些新房舍,“劉三刀帶著弟兄們從山裡鑿的青石做寨牆,蓋房子夯土摻的石灰,比鐵林谷的第一批房子還結實。”
林川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谷口那道緩坡果然動了工,半人高的石牆沿著山勢蜿蜒。
牆頭上,一面插著的黑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上面竟然繡了一把鐮刀。
“你這、你這……”林川指著那面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陸沉月捂著嘴笑,“你忘了?上次在鐵林谷,你說你們那面斧頭旗,還缺把鐮刀配著才像樣。喏,這不就有了?”
林川簡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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