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雲父雲母身後又跟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好不容易到了衙門,遠遠地就能看見門口烏泱泱擠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待到走近些才看清原來都是來看熱鬧的老百姓們,一個個伸長脖子踮起腳尖往裡面張望,活像是將雲父雲母當猴兒看似的。
雲父雲母一看這場面頓時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臉色漲得跟豬肝一樣青一陣紫一陣的。
特別是當他們瞧見站在堂中央的雲淺時更是怒火攻心,只覺得嗓子眼發甜“噗”的一聲噴出兩大口鮮血來,然後眼前一黑便直直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坐在堂上的李大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微微皺眉,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疑慮。
他趕忙揮手示意身邊的差役上前檢視情況,並吩咐道:“快去請個大夫來瞧瞧!”
話音未落,只見雲淺卻若無其事般手持一把摺扇輕輕晃動著,扇面上的圖案若隱若現。
突然間她手腕一抖,一團無形的勁力如疾風驟雨般朝著躺在地上的雲父雲母席捲而去。
沒過一會兒,就見原本昏迷不醒的雲父雲母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聲。
緊接著兩人身體猛地抽搐幾下,隨即猛地睜開眼睛從地上坐起身來。
一旁候診的府醫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轉頭看向高坐在堂上的李大人,想請示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見狀,李大人皺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只是擺了擺手讓他先退下即可。
待回過神來,雲父雲母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身處在公堂之上,四周還有眾多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想到這裡,他倆心中的憤恨愈發難以遏制,那張本就因憤怒而變得猙獰可怖的臉此刻更顯扭曲怪異,一雙雙銅鈴大眼中噴火般怒視著前方的雲淺,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生吞活剝了這個不孝女方才解恨。
雲父伸出一隻手指向雲淺,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般,顫抖著手,瞪大雙眼,眼珠子似乎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一般,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女兒,滿臉怒氣衝衝,嘴裡更是不停地破口大罵:“好啊,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竟敢膽大包天到去官府告發親生父母!我真是造了什麼孽才會生出像你這樣忤逆不孝、大逆不道的孽種來!”
“今日若不是本侯身子骨不爭氣,定要親手將你這沒良心的東西給活活打死不可!”
說罷,還咬牙切齒重重拍了拍身下的擔架,將擔架都拍的哐哐響,大有一副恨不得立刻衝到雲淺面前將她暴打一頓解氣的模樣。
面對父親如此兇狠惡毒的斥責和怒罵,雲淺卻表現得出奇地鎮定自若。
她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對方,面色平靜如水,但眼中又隱隱透出幾絲令人心寒的冷漠。
兩秒後,雲淺用一種近乎嘲諷的口吻緩緩說道:“哦?原來父親您現在是覺得理虧無話可說了,所以只能靠罵人撒潑來掩蓋內心的心虛與慌張麼?還是說......您害怕我把某些見不得光的醜事公之於眾?想要殺人滅口......”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雲淺特意加重語氣,眼神緊盯著雲父的眼睛不放。
被女兒這般直白地質問,雲父渾身一僵。
他那張原本因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此刻變得異常僵硬難看,尤其是當他對上雲淺那雙莫得感情的眼睛的時候,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緊繃起來,額頭上甚至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不知為何,雲父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緊緊揪住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令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門:“住口!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心術不正、陰險狡詐!竟敢信口胡謅,肆意詆譭親生父親!”
“莫非是因為我平素對你妹妹稍加偏愛?你便如此報復於為父!”
“你這忤逆不孝、大逆不道的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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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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