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端坐於堂上首位的李大人眼見此情此景,驟然拍響手中的驚堂木,那清脆響亮的聲音如同驚雷乍起,瞬間打破了原本喧鬧嘈雜的氣氛,使得整個公堂頓時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此刻,雲父那斷斷續續且格外刺耳的咳嗽聲便顯得尤為突出和怪異。
在場諸人紛紛將視線投向他,一時間,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匯聚在雲父身上,令其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面對這般情形,雲父不知道是因為內心有鬼,還是其他緣故,先是猛烈地咳嗽了幾下,然後哽的一聲,兩眼一翻,直直向後倒去,昏厥不醒。
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嘴角不約而同地抽搐了一下。
李大人皺了皺眉頭,又讓人去叫來了大夫。
見狀,雲淺握著手中的團扇,再次輕輕閃了閃。
就在這時,在大夫剛剛湊近雲父時,只見他猛地睜開眼睛,再次甦醒了過來。
見雲父如此迅速又突兀的醒來,眾人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裝的了。
見到雲父醒了過來,上首的李大人微微皺起眉頭,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立著的屏風後,隨即轉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的雲淺,沉聲道:
雲氏,方才你指控你父親與繼母勾結,圖謀殺害你的生母,並霸佔其嫁妝財物,不知此事是否屬實?可有確鑿證據在手?
面對李大人的質問,雲淺淡定的從袖子裡取出一張長長的嫁妝單子,隨意一抖,就見那捲長長的嫁妝單子一路滾出去老遠。
看了一眼手中的這張嫁妝單子,抬起頭來,目光看向不遠處面色慘白如紙的雲母身上,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想必近日外界流傳的有關我與南安侯府的種種傳聞,大人也略有耳聞吧。
雲淺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份嫁妝單子可是經過官府正式備案登記過的,上面詳細記錄著屬於我孃親的所有財產清單。”
“如今,我不過是取回原本就該歸我所有的東西罷了。”
“然而,我這繼母卻口口聲聲宣稱這些嫁妝皆是她的私有之物。”
“我現在就想問一下,難道她也是我孃的女兒不成?我怎麼不知道,我娘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比她還老的女兒?
“噗呲——”
雲淺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有人實在憋不住,直接笑出了聲,緊接著周圍人也紛紛跟著笑起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看到這個情形,雲母的臉瞬間變得五顏六色,青一塊、紫一塊的,就像是被打翻的顏料桶一樣難看至極。
然而此刻的她卻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畢竟剛才雲淺說得那麼直白,如果自己再反駁,恐怕只會讓事情鬧得更大。
儘管心裡非常想要得到那筆豐厚的嫁妝,但云母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名聲。
畢竟如今她的風評本來就不太好,如果因為這件事再背上一個貪財的罵名,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大人終於發話了:“柳氏,她說的可都是實話?近日來京城四處流傳的那些謠言,難道真是出自你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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