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後頭突然就多了七八個內侍,手裡拿著麻繩擋住去路。
嬤嬤站在內侍沉聲道:“大人若是不配合,休怪我們無禮了。”
內侍圍了過來,他們想動手,劉熙也擺開架勢。
“住手。”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嬤嬤及時喝止,到了跟前,規規矩矩的見了禮:“冒犯大人了,請大人進宮,是因為大理寺傳來訊息,大人的舅舅招供,指證火藥一事與大人有關,考慮到大人的身份,未免惹出誤會,所以大理寺請託內侍省代為查問。”
這個理由很蹩腳,劉熙不信,老嬤嬤卻從袖中掏出一本公文遞過來:“大人不信,可以查驗。”
劉熙拿過來一看,還真有大理寺的官印。
“劉大人,請吧。”老嬤嬤讓開路。
她很客氣,但態度堅決,手裡的摺子掂了幾下,劉熙也知道自己不能輕易離開了。
跟著他們穿過長長的宮巷,過了好幾道宮門之後,終於到了一處宮苑停下,黑色匾額上就三個字。
內侍省。
內侍省很多職責與六局重合,但兩方積怨已久,這也是為什麼大理寺會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託請內侍省來查問。
防著女官包庇呢。
這裡有好些內侍,一個個目光陰沉,對劉熙滿是敵意。
老嬤嬤往前走,帶著劉熙繞過前頭幾處屋子,徑直來到了後罩房,這裡空落落的幾乎沒人,老嬤嬤把她領到門口就走了。
屋裡坐著好四個內侍,為首的劉熙認識,內常侍周海昌,身邊另一個是內給事,還有兩個胖內侍。
瞧見劉熙,周海昌坐著沒動,臉上帶起的笑也是真假摻半:“有勞劉大人走一趟了,咱家也是奉旨行事,還請劉大人配合,劉大人請坐。”
劉熙坐下來,身後立馬站了兩個身形肥胖的內侍。
周海昌笑著說:“咱家知道劉大人身手不錯,怕您年輕氣盛,等下若是脾氣上來壞了事,所以提前防著點,還請劉大人別在意。”
“周常侍客氣了,請問吧,我一定配合。”
她識趣,周海昌也就不再囉嗦:“劉大人可清楚自家鋪子都做著哪些生意啊?”
他一問,劉熙立馬意識到這是在攀扯自己家的鋪子。
她想了想才說:“知道,絲綢布匹,首飾擺件。”
“咱家怎麼聽說,劉家名下有好幾家香燭鋪子?”周海昌手裡拿出了好幾張在官府備案的契書。
劉熙沒有慌張,解釋說:“以前是有,可是先父去世後,這幾家香燭鋪子就已經轉租給了別人,只留下鋪面每月收租金,生意沒變,但是東家變了。”
“好好的鋪子,為什麼突然轉租呢?”周海昌追著問:“咱家知道劉大人與江財宗關係不睦,但是僅僅因為不和睦就轉租了自家的鋪子,似乎不符合利益吧。”
劉熙看著他:“這幾家鋪子在京城,多為供貨高門貴眷敬香禮佛所用,江家接了宮中香燭採買的活,但在京城並沒有鋪子庫房,所有的一切都是從我家的鋪子提貨,我不想讓他們家白佔便宜,所以轉租。”
“可是江財宗招供,說鋪子雖然轉租給了別人,背後的東家卻還是劉大人,而且此次藏著火藥的蠟燭也是劉大人授意的,鋪子的掌櫃也承認,劉大人是背後的東家。”他說的很肯定,帶著冷笑的語氣裡滿是威脅:“這事劉大人如何解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