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華宮裡,太后依舊未醒,守在旁邊的貴妃神情憔悴,見神色不虞的過來,她面無表情的坐著沒動,還是身邊的嬤嬤輕輕推了她,她才不情不願的站起來。
太后昏迷不醒,他們母子的依仗岌岌可危,這個時候再如原先那樣挑釁皇后沒有半點好處,可她心裡就是忍不住。
她看不上皇后,一個二嫁的臭女人,憑什麼搶她兒子的太子之位?
走到床榻邊,皇后直接掀開帳子,一眼就瞧見太后臉上形如蝴蝶的紅疹,她渾身一抖,只覺得渾身都在發涼。
“皇后娘娘這是做什麼?”貴妃不滿的上前:“太后昏迷不醒,你這樣闖進來不妥吧。”
皇后回頭看著她,面色陰沉難看,一瞬間她想了很多,恨不得掐死貴妃,但是一想到這件事絕對不能鬧大,她又只能把火氣盡數壓了下去。
“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本宮在這裡守著。”皇后放下帳子坐下,儘可能的保持平靜。
貴妃冷笑了一下:“娘娘宮務繁忙,又久不在太后身邊伺候,還是妾身來吧。”
她在防備自己對太后不利?
這個想法讓皇后忍不住笑了,自己再著急,也不可能對太后動手。
而且,她現在更想知道,貴妃是否清楚太后身上的紅疹是能要命的狼瘡。
“這些年,太后一直都是貴妃費心照顧,陛下與本宮都清楚貴妃的辛苦,你的孝心,本宮自愧不如。”
貴妃坐下來,笑意有些冷:“娘娘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妾身伺候不了陛下,自然是要孝敬太后了,否則後宮之中,我們母子如何立足呢?”
她的陰陽怪氣皇后聽得懂,但不在乎,只道:“若非太子糊塗,也不至於處境艱難。”
“糊塗?”貴妃臉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那叫計劃不周。”
她到現在都不覺得對李長恭下手有錯,皇后的面色也冷了下去:“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守不住的。”
她意有所指,在太子對李長恭動手之前,只要太子肯主動讓出太子之位,封個爵位做個富貴王侯還是沒問題的,但現在不行了。
這種人,即便是做了富貴王侯也不會安穩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們倆沒再說話,差不到該吃晚膳的時候皇后就走人了。
在儲英館等了兩天,宮裡宣召劉熙入宮。
平安和紅英照舊等著內宮門外頭,跟著引路的嬤嬤往前走,卻不是去尚儀局和千秋殿的路。
劉熙看著越來越陌生的周圍,停下腳步:“請問嬤嬤,這是要去哪裡?”
“大人跟著走就好了,其餘的不必多問。”
“那不知是誰宣召我?”劉熙打定主意不走了。
帶路的嬤嬤沒什麼耐心,語氣生冷:“不該問的,大人別問。”
不能問?
女官又不是宮女,即便要審問,也要經前朝大理寺提審,和後宮有什麼關係?
“既如此,本官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