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晚上,貴妃先歇著,明日再一起守靈,今天晚上,上半夜由本宮守著,下半夜由德妃守著,大家都先在東配殿歇著,如今雖然是夏日,卻也要注意不要著了風寒壞了身子才是。”
她不過隨口提到風寒,李長昭就心虛的渾身一僵,好在燭火搖曳,她的表情半隱在了陰影裡才沒被人發現端倪。
上半夜一切平順,只是從凌晨開始所有人就被折騰了起來,以至於好些人精神不濟,皇后命人煮了參湯提神,卻也只熬到丑時,精神便再難撐住了。
好不容易到了下半夜,德妃來請皇后去歇著,所有人這才換班。
劉熙也趁機回了尚儀局的值房,這裡也準備好了鋪蓋,蘇折音已經起身了,她的被褥已經疊好在一旁,劉熙喝了口水潤喉就立刻躺下。
休息的時間很短,她必須抓緊時間休息才行。
第二日,京城附近的官吏命婦收到訊息趕來,又是一整日的跪拜哭靈。
中午休息時,大家一起吃了素齋,皇后正要回去休息休息,就聽見幾聲壓抑的咳嗽聲。
尋聲看去,就見李長昭捂著嘴在拼命忍耐,皇后立馬關心:“奉華可是病了?”
“有些咳嗽。”李長昭低著頭,試圖藏住病容。
皇后忙道:“太后喪儀正忙,如今可要珍重身子才是。”
“是,兒臣會請太醫開方吃藥的。”
貴妃從人群后頭走近,目光緊盯著李長昭:“公主瞧著不像是咳疾,到像是風寒,還是很嚴重的風寒呢。”
“如今夏日,怎麼會是風寒呢?”李長昭強撐著精神解釋:“只是夜裡沒有休息好,看著精神不濟罷了。”
這個解釋貴妃不是很相信,她還要再說什麼,李長昭已經見禮告退了。
出了奉先殿,李長昭再也忍不住猛咳起來,一邊咳還要一邊擔心會不會被人撞見。
玉袖也嚇得臉色蒼白:“公主的風寒越來越重了,這樣拖下去,可不是好辦法啊。”
“皇后就是故意的。”李長昭憤怒無比:“她就是想讓我和貴妃對上。”
玉袖嚇得想要提醒她小聲點,可背後已經冒出了聲音:“對,公主猜的沒錯。”
玉袖只覺得脊背一寒,轉身看見是劉熙後,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李長昭卻完全不慌,反倒冷笑:“本宮和貴妃早就不和睦了,哪就值得皇后這麼大費周章?”
“沒有因為利益衝突撕破臉,怎麼能算不和睦呢?”劉熙意有所指。
李長昭立馬明白過來,她在指元后舉薦太子,無形中讓沈家也站在了太子那一方,雖然沈家從未給太子提供過助力,但兩家因為元后的舉薦,天然就有了利益勾連。
她和貴妃的不和睦,並不能佐證什麼。
“......”李長昭想要解釋兩句,可是嘴唇翕動幾次後又覺得犯不著和劉熙說這些。
劉熙瞧著她:“公主的病這麼嚴重,可不能再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