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罪奴?”劉熙完全沒想到宋息薇是這樣的身份,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由衷佩服:“這都能考進來,也太了不起了。”
唐安安瞧了她一眼,嘴邊的話立刻改了:“誰說不是呢,她可是榜上第三,我聽說原本是要行一的,因為字跡潦草,所以才給了第三,字跡潦草也是因為考試前一日洗壞了衣裳,被內侍打手心斷了兩塊竹板呢。”
劉熙一陣唏噓:“身處那樣的環境,她能有這份毅力實屬不易了。”
“她剛剛故意把壞事往你身上引打聽訊息,你還心疼她了?”唐安安打趣著,顯然閒聊時她一直在留意所有人的反應。
杜尋雁剛剛才說的話現在就得到了驗證,從張榜那日開始,她們的名字家世就會被各家留意打聽。
唐安安一句玩笑話就暴露了她完全清楚宋息薇迫切想要引入的話題到底是什麼。
劉熙笑了笑:“一碼歸一碼,她的確讓人佩服。”
“你也是呀,父親病重期間還能考到榜二的位置,也是很了不起了。”唐安安並不介意讓劉熙知道自己打聽過她:“知道你為什麼會是榜二嗎?”
劉熙想了想:“因為家事吧。”
“對,你的卷子寫的非常好,可是在評級的時候,潭州傳來流言,說你背棄生母忤逆長輩,父親剛死就鬧分家,所以覺得你德行有虧,難當榜首。”唐安安看她的目光有些同情:“你那父族母族還真是害你不淺。”
劉熙並沒有露出痛恨遺憾的表情,反倒很坦然:“榜二也夠了。”
她與唐安安一起回到住處,平安和紅英也很快趕了回來,還一併將飯菜也帶了回來。
三人吃著飯,劉熙就問:“你們都做了什麼安排?”
“與姑娘的安排一樣,每日上午跟著先生唸書寫字,下午跟著宮裡的嬤嬤學規矩。”
劉熙想了想:“那你們就不要做女紅雜事了,需要的東西要麼讓家裡做了送來要麼去外面請人做,多留些時間讀書,機會難得。”
她們倆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劉熙會這麼安排。
“這怎麼行?”平安忙放下碗筷:“我們能陪著姑娘進這裡已經撞大運了,若是連女紅都不做,還算什麼丫鬟?”
劉熙認真道:“這些事不是非你們不可,你們年紀也不大,合該多學些有用的本事,往後不管是嫁人還是自己立一番事業,都是有幫助的,此事就這樣定了。”
平安和紅英眼圈都紅了,一時不知要怎麼謝,趕緊跪下就要給劉熙磕頭。
劉熙忙把她們拉住:“快些吃飯吧。”
略作了休息,劉熙換了衣裳去武德樓,唐安安離著很遠就和她打招呼,兩人湊在一起,樓下就是大片校場,早有馬奴把馬牽了出來。
“要騎馬嗎?”劉熙很感興趣,她學過騎馬,不算多好,但能跑起來,只是太久沒有騎過了。
唐安安笑了:“今日不能騎,今日只是先讓我們和馬匹熟悉,得先不害怕了再騎。”
“你連怎麼安排的都清楚啊?”劉熙打趣了一聲。
唐安安一臉驕傲:“那當然,我姨母可是當今皇后,這些過程每年都一樣,我早就知道了。”
劉熙倒吸一口涼氣:“你們這些皇親國戚現在都開始用功了?”
“嗚哈哈哈...”唐安安笑得好大聲:“還是有人在混吃等死的,不過像我這樣的才女,實在過不慣那樣的日子。”
“所以你下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