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安笑的更大聲了。
“吵死了。”又是王思嵐,她獨自站在旁邊,一臉不爽的看著她們。
唐安安立馬閉嘴,輕掩著嘴小聲說:“失態了失態了。”
“沒有,笑的很好聽。”劉熙替她打圓場:“下去瞧瞧吧。”
她不想和王思嵐起衝突。
一個渾身都是刺,隨時都保持戒備警惕的人是很難相處的。
她沒有興趣去做探究少女內心深處的好人。
校場上的馬都是精心挑過的,性子溫順,又有馬奴牽著,很好接近。
“你應該見過不少好馬吧。”唐安安給馬喂著草料:“你知道大雍這些好馬是怎麼來的嗎?”
劉熙拿了草料過來,默默聽著不接話。
“大雍以前沒有好馬,胡人的馬最好,可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肯賣給大雍,兩軍交戰,寧可殺馬也不肯讓戰馬落到大雍手裡,但幾年前,大雍突然有了胡人的戰馬。”唐安安看了她一眼:“很多人探查戰馬的來歷都一無所獲,若是知道來路,那可就是潑天的富貴了。”
劉熙笑了笑,專心餵馬依舊不說話,心裡卻明白了唐安安向自己示好的原因。
或許,父親留下的那些手札,她該仔細看看。
“連馬都不敢騎,真不知道你整天咋咋呼呼是哪來的底氣,除了會嚷嚷你爹是尚書右僕射之外,自己就沒點能拿得出手的本事讓人服氣嗎?”
這話一聽就是針對王思嵐的,劉熙連抬頭看熱鬧的興趣都沒有。
唐安安順其自然的繞開了話題:“別看她天天嚷嚷自己爹多麼厲害,人家根本不管她,她親孃死後她就因為養病被送去了莊子上,半年前才接回來,但家裡不僅有了繼母,還有了比她小不了幾歲的弟弟妹妹,她繼母帶她去過幾次宴席,次次丟人出事,開考前她因為偷東西被關了禁閉,都是翻牆出來考的,後面還捱了打。”
劉熙聽得五味雜陳:“我記得她是榜七。”
“對,就是因為這個成績,所以大家才知道王家那個鄉巴佬表親就是王家大姑娘。”唐安安語氣戲謔。
她並不介意讓劉熙知道自己查過所有人的來歷。
她們說話間,另外幾人已經擠兌了王思嵐不少話,她陰沉著臉從馬奴手上搶過韁繩,面對馬時面色難看略微發白,身子明顯在抖。
她害怕馬,顯然接觸不多。
“這種事不要逞能。”劉熙立刻阻攔:“墜馬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幾人撇嘴不說話了,她們只是看不慣王思嵐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並非真心逼她以身犯險。
王思嵐卻不肯認慫,一咬牙上了馬,馬奴見她搖搖晃晃,趕忙過來抓住韁繩,王思嵐舉起馬鞭恐嚇。
“滾開。”
馬奴怕她動手急忙讓開,結果一粒石子卻突然飛來打在馬的眼睛上,胯下馬一聲嘶鳴撂蹄就跑,徑直朝著唐安安撞過去。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