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問清楚,為什麼會把人搞錯,一定要問。
王思嵐完全沒有反應,嬤嬤急了,正猶豫著怎麼把人弄醒,禪房門口突然就冒出個人:“這姑娘是怎麼了?”
嬤嬤頓時臉色大變,回頭看瞧見是位官眷,腦子裡瞬間空白。
是了,敬香的日子是特意選的,挑了官眷最多這幾日來,為的就是讓官眷們都曉得,王思嵐這個村婦生的女兒有多麼不知廉恥。
“這不是王姑娘嗎?”官眷一臉詫異,昨天張氏一臉憤恨的和她們講王思嵐與人私相授受不知廉恥,所以她才帶人來敬香,想著讓佛祖感化她,結果一大早,人就這麼趴地上了。
這是唱的哪臺戲?
官眷抱著看戲的心態進來,細細一瞧就發現了王思嵐臉色不對。
如今的天氣已經轉涼,寺裡過夜更是寒氣刺骨,王思嵐凍了一整夜,此刻唇色發白。
官眷忙摸了摸她的手:“哎呀,這手怎麼這麼涼啊,是在地上睡了一夜嗎?你們王家的丫鬟就是這麼伺候主子的嗎?快去請大夫,快去。”
官眷越過嬤嬤直接安排,還叫來人一起把王思嵐扶到床上。
她這一喊,把其他幾位準備出發晨誦的官眷夫人都引了過來,一打聽知道王家那個私相授受的姑娘在自己屋裡昏了一晚上沒人管,全都留了下來看熱鬧。
很快,寺裡的藥師來了,把脈後,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扭頭看了看在場的眾人問:“不知,這位姑娘的長輩可在?”
“對呀,張夫人呢?”官眷看向嬤嬤:“你們姑娘出了這種事,張夫人怎麼不露面呢?”
嬤嬤強忍情緒:“我們夫人今日身子不適,還在休息呢。”
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出張氏失蹤的事。
“行吧。”官眷沒有計較:“師父,這姑娘怎麼樣了?”
藥師起身走過去看了看桌上涼透的飯菜,微微聞了聞,又嚐了一點,心中瞭然:“這位姑娘吃了大量迷藥,故此昏睡不醒。”
“迷藥?”屋裡的人都驚了,目光相接,千言萬語都在幾個眼神里說完了。
官眷一臉後怕:“這齋飯都是從寺裡的廚房端來的,怎麼會有迷藥呢?這事不是小事,得請你們夫人過來才行,只怕是有丫鬟害主。”
一句話,把問題的嚴重程度都抬起來了,一時間,嬤嬤能感覺到有好幾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我們夫人身子不適。”嬤嬤強裝鎮定。
她還沒來得及安排人回家報信就被官眷堵在了屋裡,眼下也慌了。
“糊塗啊,這這分明就是有人想害你們姑娘,便是再不和睦,這個時候也不能置之不理啊。”官眷對嬤嬤的說辭很有意見,只當張氏在鬧彆扭:“你若不敢,那我去請你們夫人。”
說著,官眷就要過去,另一位夫人也立刻站出來提出陪同。
嬤嬤嚇壞了,急忙攔住:“夫人,我們夫人不是不管,是身子實在不舒服,總歸我們姑娘無事,不如等我們夫人好些了再細查,現在先請師父出手讓我們姑娘清醒。”
她這麼說也有道理,官眷不好死揪著不出面的張氏,也就作罷了,只是對張氏無視王思嵐安危的事都有了意見。
各家內宅都有齷齪,但出門在外的,一家主母對自家姑娘置之不理,這實在有些小家子氣了。
安撫住她們,嬤嬤趕緊安排人回家報信,同時,去找張氏的丫鬟也都回來了,全都一無所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