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如果真的因為自己的安排害李長恭丟了性命,那他這一輩子都會心裡不安的。
“現在可否挪動?”
“慢些走就好。”太醫給了答案:“這裡簡陋,也不利於殿下休養。”
“好,明日一早就走,天黑就不要折騰了。”他們就在跟前守著李長恭,全然不管跪在地上的劉熙,夜裡寒涼,一整天沒吃東西的劉熙渾身無力,涼意順著膝蓋爬滿全身,她怕冷,可炭盆離她很遠,跪的太久,她的雙腿都已經麻木了。
明帝和皇后就在床邊坐著,兩人不歇著,屋裡屋外所有人都得跟著熬。
“早知道他差點丟性命,便是繼續玩樂又有何妨?”皇后哭餓的泣不成聲:“上次險些沒命,我千防萬防,以為不會再出差錯了,誰知會...”
明帝面色凝重一言不發,看著李長恭現在的模樣,他比皇后更加後悔。
自己安排的人出了岔子,更是讓他無比火大。
把手伸進他的人裡,這是對皇權的挑釁。
他把太子和瑞王想了一圈,壓根不覺得這兩個廢物有這個本事,可除了他們倆,其他人也沒動機對李長恭動手了。
莫非是紀王的人?
明帝想起這位故人就心緒複雜,臉色也更加陰沉。
這一夜難熬,劉熙難受的幾乎趴在了地上,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皇后擔憂之餘看向她,依舊憤憤不平,若是李長恭因傷留下什麼病痛,她絕對不會放過整個劉家。
“動身吧。”枯坐一夜的明帝站了起來,看了外頭灰濛濛的天,早已迫不及待。
他們小心抬著李長恭出去,全然沒人多看跪在地上的劉熙一眼,連屋外的侍衛也跟著一併撤走。
人都走光了,劉熙再也撐不住直接躺在地上。
“劉熙。”宋息薇跑進來,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她渾身冰涼:“起來,快起來。”
她費了大力氣才把劉熙拉起來,急忙把她扶到椅子上,過去自己的屋子抱了被褥裹住她,又忙往快要熄滅的炭盆裡多加了好些炭。
做好這一切,宋息薇又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才扶著平安和紅英進來,她們雖沒有硬生生跪一夜,但天寒地凍的,這一整夜也足夠她們遭罪了。
宋息薇抱來被子把她們裹住,又下去端了熱水上來讓她們取暖。
她們凍得不輕,很快就起了燒,三人一下子病倒,客店小娘子也病了,老闆慌得讓人去請大夫,宋息薇忙的團團轉轉,連水都沒機會喝一口。
好不容易等她們睡熟,宋息薇這才鬆了口氣,她疲累的靠在椅子上,同樣昏昏欲睡。
因為這件事耽擱,等她們拖著還沒痊癒的身體趕到儲英館時,已經開課兩日了。
敬師堂裡,劉熙和宋息薇已經換了衣裳,她們規規矩矩的站著。
屋外,申蓉正低聲求情:“下官知道娘娘震怒,但這件事下官問清楚了,劉熙也是無妄之災,她病著還沒好,此時罰她每日跪四個時辰,會要了她的命的,而且,她一心參加下個月的女官考核,這個時候的功課是絕對不能耽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