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萍默不作聲,她當然知道皇后在洩憤,但知道了又能怎樣?君臣有別,她們不可能拒絕皇后。
“公主可知道了?”陸小萍問了一句。
如今李長昭主管儲英館,劉熙是儲英館的學生,即便皇后想洩憤,只要李長昭不贊同,下面的人也不會真的對劉熙如何。
提起李長昭,申蓉的表情閃過一絲困惑不悅:“知道,公主說...知道了。”
這個回答是陸小萍沒想到的,劉熙明裡暗裡幫了李長昭那麼多次,她如果真的能透過女官考核,對李長昭只有好處,再怎麼說,李長昭也該護她一次,怎麼能冷眼旁觀呢?
不過她很快就想清楚了原因,冷笑嘲諷:“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還請陸大人做主。”申蓉幾乎要跪下了:“少些時辰也好啊,天寒地凍,若是落下毛病,她這輩子就毀了。”
陸小萍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因為父輩的關係一直對她多有照顧,但這件事不是你我可以阻攔的,女官考核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但對上頭而言不值一提,沒有她,還有其他人呢,至於她的健康與否,上頭更加不會在意。”
“真的沒辦法了嗎?”申蓉不肯死心:“她們在潭州做了好事,功過相抵也不行嗎?”
陸小萍覺得很可笑:“再大的功,能越過皇子的性命?你也是糊塗了。”
她進屋說了宮裡的意思。
“大人。”宋息薇立馬跪下:“這件事和劉熙無關的。”
陸小萍當然知道和劉熙無關,她雖然不知道內情,但劉熙哪裡值得被人暗殺?人家本來就是衝李長恭去的,劉熙只是恰好在身邊而已。
但皇后不會這麼想,李長恭至今未醒,身邊跟隨的人都被懲處了,劉熙沒道理能逃過。
“去吧。”
劉熙行禮退下,什麼也沒說就去了訓誡堂。
她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要趁此機會好好想想往後的路到底要怎麼走。
訓誡堂很冷,這裡形容虛設,即便犯了大錯,女官們也不會把小姑娘關到這裡,最多隻是閉門思過,劉熙也算是‘稀客’了。
她跪下來,痠痛的身子挺直,即便渾身不適也失了儀態。
外面不知何時下了大雪,訓誡堂比冰室還要冷,劉熙雖然特意穿了厚衣服,卻也有些扛不住。
每日四個時辰,即便她強撐著跪完,也錯過了所有的課程和進宮實踐的機會,每日看著其他人進宮上課,她不著急是假的。
女官考核在即,她耽擱不起。
到了第三日,劉熙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她雙手撐著地,腰背僵硬痠痛根本無法直起來,膝蓋早已經青紫淤血,病痛必定是留下了。
門被推開,一道影子罩住她,語氣淡淡:“榮王醒了。”
再聽見這個訊息,劉熙心裡已經沒有波瀾了,曾經游離過的心思穩穩不動,就像是聽到了陌生人的訊息一般。
“不在意嗎?”陸小萍緩步走到她前頭:“三天就清醒了,也不算是白遭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