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貴妃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樣子明帝很不喜歡,只是剛喝了她送來的湯,也不好說重話,想了想吩咐鄧旭:“去把架子上那本黃石字帖拿來。”
鄧旭依吩咐拿了過來交給德貴妃,德貴妃如獲至寶:“臣妾謝陛下恩賞。”
得了字帖,她就歡歡喜喜的走了,到也不做其他廢話。
及笄禮過去兩天,大理寺就已經查清了刺客的身份,楊慎傳了宋息薇,得知她姑父很有可能還活著,立刻就去了死牢。
伸手不見的五指,連腰都直不起來的死牢處處透著一股腐爛的死味,火把的光亮下,被關在一個個酒桶大的的隔間裡的犯人像是突然曝光在太陽底下的蟑螂,被光亮刺的下意識遮擋躲避,他們瘦骨嶙峋,髒亂惡臭已經沒有了人的模樣。
楊慎跟著獄卒,停在一個小小的隔間跟前,火把往前一伸,小小的一方空間裡,一個渾身惡臭的人靠在地上,要不是胸口還有些許的起伏,幾乎與屍體無異。
湊近了一瞧,楊慎才發現他脖子上還掛著一根鐵鏈,不由問道:“此人怎麼多一道枷鎖?”
獄卒立刻說道:“回大人的話,此人去年越獄,前科累累,所以更要嚴加看管。”
“越獄?”楊慎敲了敲兩指粗細的鐵欄杆:“能從死牢逃出去,也是有真本事了。”
獄卒面色訕訕不做回答。
楊慎蹲下來看著他:“孟驍,還記得宋嬌嗎?她還活著,且馬上就會參加儲英館的女官考核。”
對方沒有反應,麻木呆滯對他的話毫不關心。
“宋嬌讓我告訴你,當年宋俞至死都在等你回來,她不信你叛逃,也不知道你一路來了京城,力證宋家通敵。”
提起宋俞,他才有了反應,轉過臉,目光從凌亂的頭髮底下看出來,因許久沒有說過話,所以一開口,結結巴巴說的很困難:“宋家...沒有...通...敵。”
“你不是宋家通敵的人證嗎?”楊慎盯著他:“宋家通敵案,是你告發作證。”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猛地拽住欄杆,恨不得直接撲在楊慎臉上,呼吸急促,死死咬著牙擠出一句話:“我沒...沒有,我是來...來...求援的。”
“求援?”楊慎目光微沉:“卷宗上分明有你的口供。”
他更著急了,嘴巴大張了好久才說出話來:“誣陷!你們都想誣陷我們,誣陷。”
他很激動,獄卒有些擔心:“大人,這人情緒激動,想必也問不出什麼,要不改日再來問?”
“不必。”楊慎就地坐下:“現在就審。”
跟著他一起來的立刻擺出小凳子,蹲在一旁,藉著火把照亮開始記錄。
楊慎說道:“宋家舊案要重查,宋嬌雖是人證,可她當年年紀還小,許多事情都不清楚,且她的身份剛一確定就有人想對她下手,不過她現在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重查?”孟驍安靜下來,麻木失神的眼睛也有了光彩,他跪在地上,雙手依舊緊緊抓著欄杆:“好。”
他情緒平靜下來,楊慎這才問道:“你當年為什麼會離開邊城到京城來?”
“求援。”他艱難的組織著措辭:“我去求援,可他們給了我一封信,讓我送來京城,我就來了。”
楊慎立刻追問:“誰給你的信?信裡寫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