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寫的是這些,那不可能成為罪證。”
孟驍的表情更痛苦了:“我記不清了。”
嚴刑拷打後沒死,在死牢關了那麼多年也沒瘋,只是記不清信上的內容,楊慎並不覺得這很過分。
他換了個話題:“你知道宋嬌活著呢?”
“不知道,他們告訴我宋家死完了,說小俞的屍體還被胡人帶走了,他們會羞辱她,連屍體都不會放過....”渾身顫抖,急促的呼吸了好一陣都沒壓住翻騰的情緒。
他心裡只關心宋俞,所以楊慎忙道:“宋俞的屍體沒被帶走。”
孟驍詫異的看著他:“真的?”
“真的。”
孟驍痛苦的來源被稍稍撫平:“有墳塋嗎?”
“沒有。”
他垂眼,沉默了好久才開口:“沒事,她本就愛自由,墳塋會困住她的。”
楊慎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當年對我嚴刑拷打的大理寺卿,叫王澍,他和潘延慶勾結,偽造口供,歪曲事實,請治他的罪。”
楊慎起身:“大理寺會秉公辦案的。”
孟驍沒有應聲,縱使對大理寺早已經不抱希望,但是任何一個能為宋家翻案的機會他都會抓住。
“想見見宋嬌嗎?”
孟驍搖頭:“不見了,還請儘快查清楚宋家的案子,別給孩子拖了後腿,她該和小俞一樣,做個風光的女官,平平安安。”
楊慎沒再多說,離開地牢時還一臉嚴肅的交代獄卒:“人若死了,拿你是問。”
“是。”獄卒頓時嚇得不輕。
根據孟驍的口供,楊慎帶著人連夜核對所有的卷宗,把當年沿途驛館的記檔都全部翻了出來,確定孟驍當年入京是具體時間。
準備多日,於早朝上,楊慎奏稟。
根據證據陳述完畢,整個朝堂鴉雀無聲,長平侯和王澍都不在,以至於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太子身上。
明帝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叫囂過很多次要廢太子,但事情一次次擱置,他不信這些人不知道他的心思。
明知故犯,這是挑釁。
“王澍偽造罪證,使忠臣蒙冤,實在可惡。”明帝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逡巡而過:“傳旨,王澍斬立決,王家其他人,按律流放,至於長平侯,未有確鑿證據證明其與王澍勾結,暫不問罪。”
這樣的結果很多人不滿,誰都能看出來明帝在保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