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昭臉上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清河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懂,但連在一起,卻聽不懂了。
小舅舅與…太子,那麼熟嗎?
清河把帶走的東西開啟,裡頭全都是沈曄這些日子收到的帖子,凡是去了的,都有回帖夾在裡頭。
“國公爺可能另有安排吧。”清河故意提了一句,說完,差點沒忍住滿臉譏諷。
李長昭的臉色早已經變了,看著那些回帖,呼吸紊亂。
來自親人的背叛,擊碎了她最後的體面。
被利用的羞恥,被欺騙的憤怒,齊齊席捲而來。
清河就靜靜的瞧著她,等她掙扎痛苦,等她找遍理由說服自己卻失敗,等她扭曲的表情歸於平靜,等她認清自己孤立無援的處境。
“公主要知道,世上只有你在乎元后,他們若是真的在乎,就不會讓她痛苦離去。”
“我給他的東西呢?”李長昭像是一根繃緊的弦,但凡清河說出她不能接受的答案,她的理智和精神都會瞬間崩潰。
清河把那幾張好不容易粘在一起的口供拿出來:“沈曄撕碎了,我撿回來重新粘好了。”
李長昭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的接過來,仔仔細細的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雙手都在顫抖。
她忘不了沈曄當時的保證,也不敢去想沈曄撕掉這些東西時心裡想的是什麼。
她只知道,她連小舅舅都不能相信了。
“京城從不缺茶餘飯後的談資,家長裡短誰家都有,這幾日風頭已經過去了,公主好自為之。”
李長昭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小舅媽是想讓我沒有顧慮的去做事,拉下沈家,為你家報仇對嗎?”
“是。”清河沒有否認:“沒道理她挑事,只我家倒黴。”
李長昭沒有辯解,她分得清好賴,只問:“那小舅舅呢?”
“一個愚蠢的陌生人罷了。”清河提起沈曄時,表情是掩飾不住的厭惡:“誰會因為一個夫妻名分,就愛上一個讓自己受盡委屈的罪魁禍首呢?”
在沈曄不告而別時,她就明白這個男人靠不住。
不管他回不回家,他都不會是自己的依仗。
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縱使沈老夫人死了,他的盲目愚蠢都始終會被人利用,成為刺向自己的毒刺。
即如此,那她也不需要為這個男人考慮半分。
她受過的所有委屈,她都要討回來。
李長昭小心翼翼的收好所有的口供:“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