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為沈曄辯解,來自親人的背叛讓她警覺的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好心,連小舅舅都能背叛她,她再找不到一個可信任的人了。
她守著那些口供枯坐不語,許久才鋪了紙,寫好後,自己收起來。
“備水,我要沐浴。”她非常平靜,沐浴焚香,掛起沈嘉秋的畫像,虔誠的敬香磕頭。
黑夜轉瞬即過,聽著外頭響起大朝的鐘聲,李長昭拿著東西起身,朝著大朝會的方向走去。
大雪紛紛落落,地上的積雪怎麼也掃不乾淨,她走過,腳印很快被蓋住,一路都沒留下痕跡。
路上宮人紛紛回頭,悄聲議論。
直通前朝的中華門就在眼前,李長昭加快腳步,把守的禁軍已經看見她了,一個個面色嚴肅,目光如炬的盯著她的每一步。
後宮女子不得越過這道門,這是鐵令。
他們下意識握緊腰間佩刀的刀把,祈禱著李長昭絕對不要再往這邊過來了。
“噠噠噠~”急促的奔跑聲響起,每一步都踩實在凍得冷硬的地磚上。
一道身影推開身後跟隨的宮女,一把拉住李長昭,閃身擋在她前頭,氣喘吁吁,口鼻處全是白色霧氣。
李長昭看著她,好半天才想起來對方是誰:“宋息薇?你來做什麼?”
宋息薇急促的喘息著,這一路的飛奔,消耗了她大半的體力,她想說話,但急促的呼吸卻讓她沒辦法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身邊的宮女催促:“公主,大朝會已經開始了。”
不等李長昭接話,宋息薇突然揚手就是一記耳光,結結實實的扇在宮女臉上。
她動手突然,不僅宮女懵了,李長昭也是一臉錯愕。
“你...”
宋息薇又給了宮女一耳光,啞著嗓子罵道:“你背後那主子,就那麼巴不得公主去尋死嗎?”
宮女跌在地上,嚇得急忙跪下:“奴婢沒有啊,奴婢不敢的,公主明鑑,奴婢不敢的。”
李長昭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身邊有耳目,可她已經不在乎了。
宋息薇也不聽宮女狡辯,拉著李長昭轉進角落躲開禁軍探究的視線,直接跪在地上:“當年,若非公主救我,宋嬌熬不過掖庭那一個個能要了人性命的冬天,利用也好,算計也罷,最少我活下來的,今日就當我報恩。
我知道公主想做什麼,但一旦去了大朝會,損了陛下顏面,那即便張貴妃千錯萬錯,最後都會成為公主一人之過,所以我請公主三思,去太極殿也好,去立政殿也罷,但絕對不能去大朝會,你要給陛下留後路,事情才能成。”
聽著她的話,李長昭笑容苦澀:“你說的我豈能不知道?可若不去百官跟前,這件事肯定會被壓下去的。”
“不。”宋息薇否認的堅決:“我不清楚是誰告訴公主,這件事不鬧到前朝去陛下就一定會包庇太子,但我可以確定,告訴公主這話,並在京城散佈流言的人一定是在逼公主走上絕路,公主丟名,陛下失威,這是兩敗俱傷。
那些流言說的那樣清楚,宮裡宮外怎麼可能不知道影射的是誰?始終不曾有任何人去管過,只靜等著流言自己平息,這若是沒有上頭的示意,怎麼可能人人都能按捺的住?這是給公主一個回頭的機會,公主若是不抓住這個機會,可就沒有機會了。
而且,宋家的事發生時,太子的確年少,這是沒有辦法否認的,陛下只是包庇了長平侯,不是包庇了太子,所以不能用宋家的事來做對照,公主要為元后伸冤,目標也只是張貴妃,不是太子,既然不是太子,那就是後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