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柄相爭下,所有的矛盾都被日漸放大,直到爭位的事放到了明面上,兄弟三人徹底離心。
對二王想要自立門戶這件事,他內心非常不滿。
二王帶走的人,削弱了黃金峽的實力,若是他成功了,那其他人會不會效仿?
你也走,我也走,黃金峽還算什麼?
“大哥,提他做什麼?他早就不和我們兄弟齊心了。”坐著的三王叫囂起來:“走了也好,瞧見他就心煩。”
他的聲音很大,有意掩著心虛。
其他人也附和了幾句,全是指責二王的話。
他們一點都不收斂,劉熙仔細觀察著那幾個男人的反應,他們表情或激動或不屑,那些人罵的越狠,他們越開心。
看來,二王的兒子都不在這裡。
“行了。”大王沉聲打斷他們,心裡頗為無奈,自己心思轉了那麼多圈,眼前這些人卻全都是直腸子,他目光裡透著冷意,又一次開口:“把馬留下,你們走吧。”
整個草場都知道哈雅和阿依木答應這群中原人,會讓他們順利透過黃金峽,人家也交了過路錢,這是承諾。
他不想壞了承諾,但也要警告其他人,不要試圖繞過黃金峽和中原人做生意,否則就是這個下場。
下座的一個男人站起來:“大王,這個女人心腸歹毒,放她離開也是禍害,不如把她留下,好好教教她一個女人該做什麼。”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劉熙面前,神色蠢蠢欲動,恨不得現在就動手。
這樣的美人實在太少見了,自劉熙進屋,他就盯上了,哪裡捨得放走。
侍衛臉色如墨,拇指推了下刀柄發出警告,男人打量了他一眼,估摸著戰力在自己之上,這才略微收了些赤裸的目光。
“二王此舉若成,黃金峽的人心可就散了,如今又馬上入冬,冬季胡人就會劫掠,到時候黃金峽防禦人手若是不夠,必受重創,若受重創,那些依仗黃金峽抵禦胡人的城主不見得會繼續上貢,大王已經不再年輕,想重整威儀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劉熙把他要面臨的問題全說了出來。
大王臉色冷冽,說他老了是假,提醒他,他的兒子沒有力挽狂瀾東山再起的本事才是目的。
偏偏這正是他內心焦慮的地方。
“空口白話嚇唬人。”三王再次開口:“大哥正值壯年,有您在,二哥翻不了天,黃金峽的根基也動不了。”
他的話並沒有讓大王心裡輕鬆,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況,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年輕時留下的舊傷,早就因年老體衰而成了沉痾,若是這個時候出現問題,他一死,他的子嗣裡沒人能守住這份基業。
“大王有興趣和我聊聊嗎?若是能替大王解決問題,還請大王放我們與五萬匹戰馬同行。”劉熙適時開口。
三王滿臉不悅,還想再說,卻下意識的先瞥了一眼大王的面色。
“好。”大王答應了,如果真的能替他解決問題,他並不介意放他們過去。
他的態度讓屋裡其他人一陣驚訝,卻沒人敢質疑。
劉熙抬步上前,跟在大王身後往二樓裡屋走去,到了門口,劉熙特意停下來問:“三王不一起嗎?事關黃金峽基業,三王也很關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