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的人是個侍衛,受傷的胳膊吊在脖子上,衣裳也換了。
審問的金吾衛站在桌邊,例行盤問:“按照你的描述,行兇賊人已經捉拿歸案,你當時聲稱親眼瞧見他們的相貌,這可否屬實?”
“自然屬實。”侍衛說的信誓旦旦。
“那你再說一遍他們的相貌特徵,越仔細越好。”金吾衛說完,示意旁邊的小吏記錄。
侍衛想也沒想就開口:“有七八個人,身形魁梧,皮膚黝黑,面龐寬大,其中一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長著絡腮鬍,頭上繫著額巾,還有一個胖子,腦門有點禿,看起來凶神惡煞...”
侍衛說的清清楚楚,劉熙還沒聽完就說:“他沒見過,這些都是背下來的。”
崔術不語,只是拿出他報案時說的話仔細對了一遍,發現在相貌特徵這一處,所有的形容順序不改。
崔術沉了臉:“帶人去見他。”
很快,特意尋來的替身被帶進了屋裡,幾人的樣貌和侍衛描述的差不多。
侍衛並沒有很快指認,而是口中唸唸有詞的一個個瞧了一遍,這才說道:“就是他們。”
都這樣了,如果還沒反應過來侍衛在撒謊,那他們真就是傻子了。
“抓起來。”崔術忍無可忍。
劉熙趕緊攔著:“申侯夫人遇襲是事實,報案的又是申侯府的人,你把人抓了,申侯府那邊肯定會過問,即便你可以確定他在誣陷,但受誰指使都還不確定呢,嚴刑拷打後人家翻供就麻煩了,先把他的話套出來,然後再嚴刑逼供,徹底斷了他翻供的路。”
崔術略微一想,就同意了她的提議,親自去了隔壁監房。
冒充的人見崔術進來,直接大罵:“憑什麼抓老子?老子沒犯法。”
“我們是調任的軍士,不是攔路搶劫的惡賊,什麼申侯夫人不申侯夫人的,我們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他們一通大罵,崔術並不搭理,走到小吏跟前拿起侍衛的口供再次看了一遍,背對著他們一言不發。
侍衛立刻說道:“崔統領,我家夫人因這幾人行兇這才受驚昏厥,現如今已捉拿歸案,還請金吾衛早些料理才是。”
“他們喊冤,還未認罪,按規矩,要移送京兆府裁奪。”崔術放下口供。
侍衛面露不悅:“崔統領是不信我的話?那是不是要我請夫人身邊的嬤嬤過來親自指認才行?”
“若能如此,那最好不過了。”崔術回頭看著他:“可惜夫人昏厥,否則若是能親自過來,更好。”
侍衛頓時怒了:“你放肆!”
他憤怒的吼聲還沒結束,就被兩記耳光扇的瞬間啞巴。
旁邊的金吾衛活動了一下手腕,沒事人一樣走開,彷佛扇他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小動作。
“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就是這幾個人,沒錯?”
侍衛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著他,在這裡,申侯府是靠不上的。
“可能吧。”他飛快看了眼那幾人,眼神表情全都透著心虛。
崔術負手而立,滿臉冷肅:“大刑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