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叔。”他輕輕點了點頭,一臉正色:“依舊由您引導馬群,我會安排人配合的,那幾位受了傷,也跟著您一起走,速度可以慢些,若是累了就停下休息,不必強撐。”
金川叔一口答應,甚至覺得李長恭太過客氣了一些。
他和李長恭搭了幾句話就走開去找其他人了。
李長恭又看向劉熙:“這次出來沒帶馬車,你跟著金川叔慢慢走,若是累了就告訴我。”
“哦。”劉熙死死盯著他唇上那個血痂,一向靈活的腦筋轉了好幾圈都沒想明白。
自己咬那一口有這麼嚴重?
而且,他就這麼明晃晃的到處轉悠?不能遮一下嗎?
“我讓人去準備手爐了。”他拉起劉熙的手:“等下記得抱著,你咳嗽嚴重,只能喝溫水,我已經讓人灌好了。”
劉熙迅速把手抽回來:“知道了。”
她現在只想和李長恭離遠點,好證明那塊血痂和自己無關。
“姑娘,東西都收拾好了,我給你拿了件披帛,可以蒙著臉。”紅英拿著東西跑了過來,瞧見李長恭,盯著他就問:“殿下的嘴怎麼了?”
劉熙一下子氣血上湧,轉過身摸摸馬頭裝聾。
李長恭一下子明白過來她為什麼躲著自己了,語氣十分平靜:“上火。”
“哦。”紅英信了,把披帛給劉熙:“那我先去拿手爐。”
她又跑了,李長恭幫忙替她圍好:“敢做不敢當?”
“什麼呀?”劉熙想裝傻,但實在裝不下去:“你就不能擋一下?”
他扶著腰間的刀,笑著說:“上火而已,有什麼可擋的?難道還會有人去猜,是你咬的?”
這話劉熙實在接不上。
所有人很快啟程出發,雖然所有人都是一樣的黑甲,可僅憑背影,劉熙還是能在人群裡瞧見李長恭。
他走的稍微靠前,身邊跟著的還是那些世家子弟和近身的侍衛。
劉熙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懷裡抱著手爐,身上暖洋洋的,縱使吹著北風也不覺得冷,她難得放鬆。
李行走在了旁邊,也是一身黑甲,更顯高大健壯,他渾身都是傷,也被安排過來跟著他們慢慢走。
“你和李長恭說過你要走的路線?”李行的聲音壓得很沉,帶著一絲隱秘的試探。
就算他李長恭把出關的理由說的天花亂墜,最初的目的肯定是為了劉熙而來,什麼敲打胡人?說服陛下出兵的藉口罷了。
要不是在這裡就和他們遇見,他完全相信那小子有膽子橫跨草原直接衝去黃金峽。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但如果這是劉熙提前和他說的,那他也能接受。
受人之託,只能證明他李長恭信守承諾。
“沒有呀,我誰都沒告訴,金川叔和我走了這一路,我也沒有和他講過。”劉熙揚著淺笑:“殿下來這裡,純屬湊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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