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帳中商議軍務的眾人一靜,李長恭迅速起身,李行也立刻跳起來。
在場的都是李長恭的心腹親信,聞聲而動的速度都很快。
霍陵,抓了劉熙。
那可是女官,剛剛帶回戰馬,帶回遊奴的女官。
前幾日,霍陵眾目睽睽之下才對劉熙動了手,現在他又來糾纏。
這樣明顯的惡意,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胡來。
“他找死。”李行罵了一句。
李長恭已經往那邊衝去了,他速度很快,敏捷如豹,其他人險些沒跟上。
營地外,酒勁徹底上頭的霍陵抓著劉熙的肩膀,哭的滿臉是淚:“熙兒,我真的後悔了,明明那麼好的日子,為什麼就被我弄沒了呢?”
劉熙手裡已經握住了那把鑲滿寶石的匕首,這是飾物,也是武器,自宋息薇送給她那一日開始,她就時時刻刻帶在身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恨你嗎?”匕首猛地扎進他的心口,劉熙用了很大的力氣:“誰會恨一個死人呢?”
霍陵的眼睛瞬間瞪大,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劉熙,面容哀慼:“你還是想...殺我?”
“我說過,不管重來幾次,我都會殺你,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劉熙用力壓著匕首:“你以為,自己一番懺悔哭訴,就能贖罪,就能得到原諒?你不是後悔了,你是怕了,你知道我只需要落幾滴眼淚,就能讓你在武關在軍中在大雍,再無出頭之日,你賭我心軟,你輸了。”
霍陵面色猙獰,死死抓著她的手,目眥欲裂:“你就那麼恨我?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殺女之仇,不共戴天,去死吧!”劉熙拔出匕首對準他的脖子狠狠刺下。
霍陵手中寒光一閃,準備好的匕首刺進她腹中:“是你先不放過我的,那就一塊死。”他滿口鮮血,表情猙獰:“再來一次,我肯定會飛黃騰達,肯定會。”
劇痛讓劉熙動作頓了一瞬,她緊緊抓著霍陵的衣裳,遲疑一瞬便是一臉決絕,把所有力氣都聚到了手裡。
一下接著一下刺下,如同前世那般,不給他留半分活路,也不管自己的死活。
她可以不活,但霍陵必須死。
鮮血噴濺,染紅周遭白雪,霍陵抽搐著倒地,劉熙跪在地上,腹部劇痛讓她渾身輕顫,每一次呼吸,都疼的無法忍受。
“晏如。”李長恭飛奔而來。
劉熙轉頭看著他,想笑,想哭,想說話,可劇痛讓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低頭引著李長恭的目光往下看去,她腹部已被鮮血染透。
“晏如!”李長恭面色劇變。
他飛速衝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倒在雪地裡。
血水滴落一路,染紅了李長恭的衣裳,也染紅了一地白雪。
周遭嘈雜,劉熙聽見紅英在哭,聽見有很多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可她回應不了。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同歸於盡的雨天。
霍陵屠殺流犯,罪大惡極,他的死對頭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拿他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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