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前院屋裡待著,面前站著周媽媽和莊叔還有紅英娘。
“往後家裡迎來送往待客的事不會少,就現在這些人是不夠的,後面那排小房我也讓人買下來了,等工匠修繕了屋子,再把那條小道並進院子,就從潭州老家再調些聰明規矩的人來,往後,照舊是莊叔管著家裡的家宅安全,原先的家丁里,若有可靠的就叫過來,若是不夠,就另聘,賬目還是紅英娘管著,上下事務,周媽媽安排吧,廚房依舊是王嫂子管著就行了,我吃慣了她的手藝。”
周媽媽笑著應了,又忙問了一句:“平安家裡給她定了親,秋天就該出嫁了,姑娘身邊就紅英一個了,先前挑了幾個丫頭來學著,姑娘使得還順心嗎?要不要再添幾個?”
“先不用了,原先挑過來的幾個丫頭如今也識字懂規矩了,讓平安再調教調教就行了,有紅英帶著她們,也足夠了。”
周媽媽又說:“莊子上的佃戶,有幾家孩子大了,正等著尋差事,他們受過姑娘的恩,就想報答姑娘,託了莊頭來問,能不能來家裡尋個差,一來替家裡分擔些,二來跟著姑娘見見世面。”
“若有極好的,就挑兩個,其它的讓他們另尋出路吧,潭州還有好些人在,我又不常回去,雖有祖母住著,也使不了這麼多人,白閒著也是閒著。”
“好,聽姑娘的。”
他們都去忙了,劉熙翻了翻這些日子迎來送往的冊子,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
“這麼多東西,可一定要記清楚,別弄亂了。”
平安給她添了熱茶過來:“姑娘放心吧,我記得清楚著呢,一定不會弄亂。”
“這幅畫拿來我看看。”劉熙指了指冊子。
平安看了一眼:“是謝家送的秋日浮白圖,我去拿。”
東西很快拿過來了,展開掛起,劉熙瞧了一眼就笑了。
“果然是副贗品,這幅畫的贗品可多了,這是我見過的第三副了。”
平安臉色一變,趕緊過來仔細看:“謝家怎麼會送一副贗品過來?這不是存心輕視姑娘嗎?”
“什麼贗品?”李長恭突然進來,錦衣華服,帶著一身風雪。
劉熙一臉驚喜,立馬迎過去:“你怎麼突然來了?不是說這幾天忙的團團轉嗎?”
“難得得了半日清閒,就來看看你。”他張開胳膊接住她,摸了摸她的手,總算是有了些暖意:“那些補身子的東西可在吃著?”
“吃著呢,王嫂子恨不得一天餵我八頓。”
他笑了:“就該多吃些,否則等上差了,御膳房清湯寡水的飯菜你又不肯吃。”
“上差?”她眼睛亮了:“你是不是聽見什麼風聲了?”
“猜猜看。”他脫了大裘,走到炭盆邊烤手暖身。
劉熙忙湊過去:“還是回六局嗎?可現在六局尚宮都沒有空缺了,難道是去做一司主事?”
“你原是四品尚宮,如今又封了爵,丁憂復職,在六局不升反降,那御史臺不得指著陛下罵啊?”他的手暖了,便過來捂著劉熙的手:“母后提了一句,說儲英館還缺一位掌事,與陸大人同職,她有考慮你。”
劉熙臉上欣喜淡了些。
李長恭立馬察覺到了:“你不想去儲英館?”
“不想,我想做手握實權的官,小些也無所謂,儲英館和六局就是些教書和打理內務的事,我想做個能治國平天下的官。”她鬧情緒了。
李長恭忍俊不禁:“說來說去,就是嫌官小了,果然官癮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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