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臉上的興趣一點點消失,轉而是一寸寸震驚難掩,他站起來,疾步下階,目光死死盯著那些東西。
李長恭同樣震驚,一路回來,他都沒從劉熙嘴裡聽到過半句有關地圖的話,他緊跟在明帝身後,目光牢牢鎖定著那些卷軸。
百官更不必說,這些東西,僅是聽一聽名字就知道有多重要。
劉熙面不改色,每句話都擲地有聲。
最瞭解胡人的人是納什娜娜,為了報答自己救了她的孩子,她把胡人的情況揉碎了告訴自己,細緻到每個部落最難打的人是誰,性格脾氣又是什麼。
沒有她,這套雲冊是寫不完的。
明帝在那套書前站了很久,他很清楚這套書的分量,但這樣的東西,並不適合現在就翻看,他的目光落向了那些卷軸。
“這是什麼圖?”明帝指向最大那幅卷軸,他有一種預感,這東西會給他一個極大的驚喜。
劉熙垂首:“這是武關至遠疆的總圖匯攬。”
“開啟。”明帝渾身激動,語氣繃得很緊。
立馬有內侍上來幫忙,他們緩緩將卷軸開啟,山川入目,城池礦藏標註的清清楚楚,猶如將關外千里,盡數展於眼前一般詳盡。
那是奎尼掛在牆上的那一副地圖,只看了那麼一次,劉熙就全部記下了,不僅記下,還將這一路見聞都補充了進去,靠著手札記錄,再三補充修正。
地圖之大,騰空了半間屋子才擺開,每一個細節,她都仔細琢磨過修正過,力求將誤差控制得越低越好。
旁邊情況不明的地方,她用了顏色很淺的花汁畫了個大概,若是將來有機會將這些地方的情況摸清楚,就可以一併補充上去。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瞧見地圖,無不面色震驚。
他們實在不敢相信,憑劉熙一個人,就能完成這樣一份詳盡的地圖。
就連李長恭,看向她的目光裡都是極深的不可置信和欣賞讚許。
自她回了潭州到今日,她得閒的時間不過十天,這麼短的時間,她竟然能弄好這份地圖。
這是又熬穿了多少夜晚?
察覺到他的目光,劉熙抬頭看過來,一臉得意洋洋,但她很快就收斂了,一本正經地站在旁邊,故作老成。
這樣子瞧得李長恭啞然一笑,對她越發佩服了。
“臣於遠疆買馬時,城主奎尼向臣炫耀遠疆物資豐饒,並以地圖為證,臣詳實記下,復刻地圖,以沿途見聞為輔,於途中反覆詢問隨行奴隸及胡人,這才修正完善。”劉熙主動做了解釋:“上奉陛下,尤以盡忠。”
這個解釋更讓人驚訝,她看過一次,就能記下這樣細緻的地圖,驚人的記憶力,竟有幾分恐怖。
明帝激動無比,手指虛懸,從武關的方向緩緩西移,目光仔細掃過每一寸標註。
二十七個部落,各部勢力範圍都畫出來了。
胡人是大雍的敵人,兩方廝殺多年,但還是第一次,將胡人各部的情況清清楚楚的擺在他眼前。
那些遠疆礦藏,那些關外的土地,都是大雍有足夠國力遠征後,必定要納入版圖的地方。
明帝似乎提前看見了自己的宏圖霸業。
”。好得幹“:住不全完賞欣中眼,時熙劉向看,笑大懷開他,亮響更的讚聲一比聲一帝明”!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