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明白嗎?”劉熙走向自己的位置,開始攻心,“你們被人利用了。”她把事情挑開,在他們面色大變時,說:“考功司的考核結果雖然會公佈,但是,具體條陳細節是不對外公佈的,並且,考核的摺子和條陳在陛下批閱前,秘書閣沒有資格翻閱。
即便是批閱了,你一個區區參事也無權去看條陳細則,那往年的條陳內容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們一口一個條陳裡沒寫,在場的諸位大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不容狡辯,所以,你們是從哪裡知道的條陳細節?按照我呈送摺子的時間算,摺子還沒到御前批閱吧,身為秘書閣參事,你連這個規矩都不懂?”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丟擲來,他們根本接不住,也不知要從哪裡開始回答。
“不說是嗎?那我只能稟大理寺徹查了。”劉熙站在桌邊,沒有動怒發火,但身上掌控一切的氣勢讓人再不敢輕視她,“按照大雍律,私自翻閱呈稟御前的摺子,以謀逆論處,問罪家人,在尚書檯打砸行兇,以犯上論處,罷官免職,奪學子身份,三代不得讀書入仕,你們確定要自己承擔?”
十幾個年輕人頓時嚇軟了腿腳,顯然,他們並不知道後果會這麼嚴重。
動手前,他們下意識覺得自己為南省學社出頭,那肯定會有人保他們的。
可事實上,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
關懿林看向屋外尋求幫助,卻發現所有人的臉色都是冷漠的,從一開始,這些人就沒想過阻攔勸說,現在就更不會幫忙求情了。
他們為南省學社說話,那自然該南省學社為他們求情說話。
可他們又不是南省學社的人,人家憑什麼為他們說話?
有人匆匆開口:“我們沒看,考核的條陳我們沒有見過,是有人口述給我們的。”
“對,我們沒看,也不知道往年考核的具體細節,都是別人告訴我們的。”
他們急忙解釋,恐慌幾乎沖毀理智。
禍及滿門,還會徹底斷送三代前程,這樣的後果太嚴重了,他們承擔不起。
“受人指使?也行。”劉熙刻意看向屋外那些看熱鬧的人,把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我給你們一個指證的機會,可從輕論處。”
當堂取證,不給他們串通的機會,更不給其他人煽動說服的機會。
屋外眾人唏噓,看熱鬧的勁兒更盛了,大家都想知道,這群人狗咬狗會把誰拉出來做最後的倒黴蛋。
那些原本輕視劉熙的人,此刻再不敢露出半分不敬。
她擺事實講道理,條理清晰,每一句發問都帶著目的,不給這些人發揮的機會;她處事果斷,直接杜絕所有發生意外的可能。
縝密、耐心、記憶力超凡,這實在太恐怖了一些。
最主要是,她要求人家寫出來,而不是說出來,那所有心裡有鬼的人都會惶惶不可終日。
心裡慌了,自然會露出破綻。
“郡王。”人群裡有人出聲,臉色略有幾分蒼白,鬢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這些人鬧事,合該請大理寺來查問,郡王此舉,是否越矩了?”
劉熙看著他,點頭:“說得對,是該請大理寺的人來查,去請。”
她輕輕鬆鬆就掌控了局勢,立馬有懂眼色的人幫忙跑腿去了。
人群裡,又有好幾人的臉色變了。
“郡王,此事不合規矩!”又有人站出來了。
他們害怕,害怕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口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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