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哪還有人再敢站出來。
那幾個臉色大變的,太容易被身邊的人注意了。
大家又不瞎,心虛緊張那般明顯,心裡差不多都有數了,一時間,眾人越發覺得今日這場熱鬧看得帶勁。
考功司的官吏從亂糟糟的屋子裡翻找出紙筆給那群年輕人,死盯著他們快寫。
關懿林拿著紙筆許久未動,見其他人都開始動筆,他發懵的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告發,一定不能告發。
那是正統,正統是需要維護的。
什麼這樣案子那樣訴狀的,肯定是瞎編,肯定是!
那是文人正統,怎麼可能做些宵小歹事?
這份口供一寫,豈非辱沒了文人風骨。
“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他默唸出聲,猛地摔了紙筆轉身衝向劉熙,順手抓起硯臺猛地朝她砸過去。
只要這個女人死了,場面就亂了,那先生們就有機會勸說其他人不要糊塗。
他計劃得極好,為此動手時沒有半分猶豫。
事發突然,眾人都是一驚,離得近的官吏大叫著要來阻攔,卻還是慢了一步。
硯臺朝著劉熙重重砸下,她不悅沉眉,側身避開,抬膝重擊關懿林腹部,手肘往他後頸一記重擊,不過眨眼間,他就趴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哀嚎不止。
好乾脆利落的身手。
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的人全都愣住了,屋裡屋外靜得落針可聞。
劉熙看了關懿林一眼,往旁邊走了兩步,仿若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只是又撿起了一本摺子。
“繼續寫。”
原本呆愣住的十幾個年輕人回了神,越發迅速地寫下口供。
大理寺的人來得很快,帶著金吾衛,直接擠開院子裡滿滿當當的人進來,瞧見滿地狼藉和鼻青臉腫的官吏,大理寺的人進門時腳步下意識停了一下,飛快看了一遍屋裡的情況後,大步走向坐在臺階上看口供的劉熙。
“拜見郡王。”
劉熙抬頭道:“這些人打砸考功司,你們帶回去吧。”
不提他們私自翻閱呈稟御前的摺子,在她這裡,算是放了他們一馬。
但進了大理寺,他們不說明白了,可不是那麼容易結案的。
“是。”對方掃了眼她手裡的口供,見她並沒有交給自己的打算,只能試探著問:“郡王,這些東西需要下官帶回去嗎?”
劉熙擺擺手:“不必,我自有用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