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明鑑,下官也是剛剛才知道的。”郎中滿臉著急,心裡早把關懿林等人罵了幾百遍了。
吏部尚書把摺子放在桌上,瞧見旁邊被撕開的公文,順手整理好:“南省學社的考核摺子,是我前兩日送到右相案頭的,他們從哪得知裡面寫了什麼的?”
“這...下官不知啊。”郎中冷汗都出來了,一時不確定他是真的在問自己原因,還是有別的暗示。
但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裝傻是最好的辦法。
吏部尚書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留下就走了,秘書閣郎中越發慌了,左思右想後,趕緊去尋右僕射。
大朝會次日是沒有早朝的,但這並不妨礙劉熙一早就進宮了。
內侍帶著她往太極殿去,過了宮門,就能瞧見明帝穿著短衫在練劍。
他常年習武,又不好酒色,為此四十出頭了仍舊身姿挺拔,英武不減,甩開同齡人一大截。
劉熙見了禮,規規矩矩地站在旁邊開口:“稟陛下,昨日,考功司被人砸了。”
“你一大早進宮,就是來找朕告狀的?”明帝一點不意外。
“昨日動手的人,是秘書閣的參事和小吏,他們為南省學社的考核結果而來。”
明帝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們知道考核結果?”
“他們自稱見過,後面又改口了,臣讓他們寫了口供,按照他們檢舉的人名,查了這些人入仕後所有的晉升考核和政績,發現了一個問題,凡是南省出身的官員,晉升政績中,都有同樣出身南省學社的官吏給出很高的評價,其中,不少人的政績還存在挪功冒領的問題,臣已經梳理出來了。”她跳開了明帝關心的問題,說起別的。
那些摺子,大機率是在右相手裡漏出去的。
只要明帝去查,立刻就能知道,不需要她多此一舉來告狀。
她的目的,是另一個。
在李長恭說了南省學社的問題後,她就一直在留意,平日裡看條陳案卷都會直接記下來,一晚上的時間,足夠她整理好。
明帝依舊在練劍,但明顯已經開始仔細聽了。
劉熙繼續說:“師門互相提拔本不稀奇,可是,冒領政績的事並非小事,僅去年的情況來看,並非幾次,往年或許也有同樣的情況,臣請旨,徹查。”
明帝練劍的動作總算是停下來了。
鄧旭見狀,立馬把擰乾的熱毛巾給他,又過來接了劉熙手裡的摺子遞給他,他仔細看過後,目光落在劉熙身上。
“你早就準備著了?”
“是,臣不敢欺瞞陛下,上任初始,臣自殿下處得知了南省學社的情況後,就一直在留心。”劉熙垂著眼,但知道明帝在盯著自己。
這些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準備的,她也沒必要去撒謊。
明帝往屋裡走,劉熙立馬跟上去,就聽他說:“你這是打算和南省學社較真了。”
“臣知道,臣此舉越界了,但是,若是不殺住這股挪功冒領之風,對其他人不公平,時日長了,踏實辦事的人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和肯定,誰還肯鞠躬盡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