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面對這樣的困境,她們毫無辦法,劉熙沒給她們任何交代,所以在面對大理寺查問時,她們所有的反應都是真實的,沒有一句假話。
“你想怎麼幫?”柳氏心裡一陣慌亂,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劉漵抓緊了她的手:“母親,我能證明那些人該死。”
“不行!”柳氏叫起來,她的情緒很激動,大聲阻止後很快哽咽起來:“不能說,不能認,你沒去過,你沒有,大姑娘幫你瞞的這麼好,你不能認,小漵你聽話,不能認,你還小,這種事落在身上,人家不會覺得你可憐,人言可畏,你扛不住的,我求你,不要認。”
劉漵眼底發熱,摁著她的肩膀語氣急切:“母親,你聽我說,名聲事小,我們得先活著,大理寺已經拿了阿姐,那我認不認都不重要了,阿姐幫了我,我也得幫她。”
柳氏哭著搖頭,想要繼續勸,卻發現她說的是事實。
劉熙已經認罪,那劉漵認不認去過金籠這件事都不重要了。
這個認知讓她絕望,她捂著臉痛哭起來,對那些作惡的人越發痛恨。
不久,大門被人扣響。
大理寺的人來了,一個大理正並兩個官吏,還有八個金吾衛隨行。
大理正進了屋,金吾衛就等在門口。
劉漵就在前堂等著,她沒有遮面,也沒有放下簾子,眉眼低垂,無措不安。
“二姑娘坐著說吧。”大理正指了指身邊的椅子,溫和開口:“別怕,本官問什麼,姑娘答什麼就行了。”
劉漵坐下來,見旁邊一個官吏已經沾墨提筆,另一個則認真看著她,她的目光迅速垂下。
她在害怕。
他們提前查過,劉家二姑娘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在儲英館人緣很好,性格平和溫順,做事也仔細勤懇,與劉熙事事出眾不同,她能力一般,丟在人才濟濟的儲英館裡,實在不算出眾。
有這般先入為主的印象在,再看她此刻的表現,三人皆有了惻隱之心。
他們還不確定劉漵是不是去過金籠,若她不承認,也不打算為難。
大理正問道:“郡王和姑娘年歲相當,你們是自小長大的姐妹,關係很好吧。”
劉漵輕輕搖頭:“以前很好,後來...不好了。”
“為什麼?”
“伯父過世那年,阿姐通過了儲英館選考,可她去了家廟守孝,我父母便想著讓我替了她,她知道了這件事,回家大鬧了一場,和我的關係就不好了。”她說得很輕,想起當年的事,仍在懊悔自己當時豬油蒙了心。
大理正略有些詫異,他們只知劉熙和家裡的關係一般,卻並不清楚還有這樣一樁往事,“郡王是個念舊情的人,有這樣的嫌隙,竟還願意為姑娘以身犯險。”
這話是故意說的,大理正想知道劉漵是否是金籠受害者,如果是,那她極有可能知道一些訊息。
劉漵沉默不語,咬著唇,眼底紅了,淚水懸在眼角欲落不落。
她心裡十分冷靜,很清楚自己作為一個受害者,這個時候不該去否認這話。
只有認可劉熙動手就是為了救自己,才符合自己怯弱受驚的心情,更能證明,救自己只是順手,甚至留自己在家裡養病,也是為了劉家女子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