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認了,大理正與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驚喜。
這是他們能接觸到的第二位金籠受害者。
蔡家大姑娘那邊,她只瞧見了劉熙,問到的東西也不能證明那些人殺過人。
如果能從劉漵這裡有突破就好了。
大理正換了話題:“姑娘願意說說你被帶去後,那裡是什麼情況嗎?”
這個問題很難為人,讓受害者回憶,完全是再一次傷害。
可是沒辦法,他們得挖掘更多有用的訊息才行。
劉漵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那日開元寺法會,我在城外失去意識,醒過來的時候就在一個房間裡面,渾身發軟,後來進來了一個人,他開了窗,嘴上埋怨說那些人沒趣,總是用香讓人死魚一樣軟在跟前,他還是想看我反抗,他喜歡貞潔烈女,在我恢復力氣的時候,還和我講他以往是怎麼對付其他人的。”
“他長什麼樣子?”大理正立刻就問。
劉漵頭疼了一下,她痛苦地摸了摸頭,呼吸跟著顫抖起來,一副極度排斥那段記憶的模樣:“我不記得了,可我殺了他。”
“你殺了他?”大理正驚訝,語氣也嚴肅了起來:“怎麼殺的?”
劉漵的頭更疼了。
她在努力回憶那個人的話,努力回憶這些日子聽到的風言風語。
她要坐實那些人的罪,要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串聯起來,合情合理的串聯起來。
而且,要想讓他們相信自己的話,那就必須暴露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旁邊的官吏見狀,溫和開口:“別急,慢慢想,不要怕,把你記得的說出來就好了。”
“我要償命嗎?”劉漵淚盈盈的看向他們,她害怕,姣好的容貌此刻任誰瞧了都會心軟。
大理正目光垂了垂,語氣溫和:“不會,你大膽說。”
他不想讓劉漵害怕,人一害怕,就會胡編亂造,說些對自己有利的事。
“他說,他喜歡看我們反抗。”劉漵扶著腦袋,雙眼緊閉,眼淚滴滴答答落下來,一臉痛苦,聲音也在顫抖:“他說人在害怕的時候,會氣血翻湧,吃了最是補養身子。”
這話讓記錄的官吏筆尖一頓,抬頭看向大理正,然後再繼續落筆記錄著。
“他還說,這裡的女兒紅釀的極好,最是補身。”劉漵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睜開眼睛,目光呆滯地盯著地面:“這麼多人命釀出來的,你想喝,還不配。”
她在重複自己聽到過的話。
這話讓人不寒而慄,大理正並沒有打斷,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目光裡全是審視。
他們的確在那座樓閣裡發現了人肉和血酒。
但對方真的會和劉漵聊那麼多嗎?
他很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