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人冷笑道：“王妃好大的威風啊，不過也多虧王妃當初又爭又搶，才讓我兒有機會另擇佳婿，這般威風，我兒無福享受。”
她擺明了看不上瑞王，黃容卿臉都白了。
瑞王無權無勢，腿瘸暴戾，私底下更是放縱，與那些宮女糾纏不清，對她卻愛搭不理。
偏這日子的苦楚，不僅她自己知道，連外頭的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能看她的笑話，她連反駁都沒底氣。
“夫人。”李長昭突然開口，滿臉不悅：“瑞王婚娶，那是陛下聖恩，不是菜市口做買賣，你們家該慶幸偷樑換柱沒成。”
她冷不丁的一聲警告，武夫人霎時變了臉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只顧著讓黃容卿不痛快，忘了這話也會讓李長昭不痛快。
她可以看不上瑞王，但決不允許旁人對瑞王不敬。
“臣婦失言，公主恕罪。”武夫人趕忙賠罪。
李長昭又看向黃容卿，語氣同樣不客氣：“還有你，真以為自己在快意恩仇啊，下作手段，讓人不齒。”
黃容卿的臉色變了又變，她坐不住了，起身就走，武夫人也忙走了。
溫景明見狀跟著起來，卻沒有抬腳就走，仍舊按規矩見了禮。
“臣女先行告退。”她剛才沒插一句嘴，只安靜地在旁邊待著。
但她一走，宜寧立刻渾身放鬆下來，“表姐，有時候我都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些，她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但看見她我就不舒服。”
“因為她就是在靜靜看你說話做事，然後在背後陰你啊。”李長昭摸了摸她的手：“不喜歡就離遠點，你來公主府和我住，不用和她天天見面。”
宜寧頓時眉開眼笑：“好啊好啊，我今天就搬過來。”
“行，不過現在你得先去換衣服，剛剛那一身汗，這會兒怕是冷了，先換了衣裳，別讓自己受涼。”李長昭叫了個跟在身邊的女官，囑咐她帶人陪宜寧去換衣裳。
宜寧的笑聲很好聽，是在家裡從不曾有過的，溫景明聞聲回頭就瞧見她搖頭晃腦的衝著李長昭撒嬌，而李長昭滿臉笑意，竟是極其溫柔和氣。
原來，公主也不是隻會嗆人，只是見人下菜罷了。
溫景明回身繼續走，不多時就找到了黃容卿，她站在角落，因為憤怒，臉色很差，幾乎要把手帕絞爛。
“公主的懷相，不像是六個月。”溫景明聲音很輕，淡淡的，彷彿只是在談論天氣：“聽說她和駙馬成婚很急，剛成婚就有了身孕，你不妨去查查。”
黃容卿怔愣地看著她：“查她的身孕？這有什麼可查的，如果不是駙馬的孩子，駙馬會這麼護著她？”
溫景明嘴角一揚，笑得很不明顯：“是不是不重要，她讓你不痛快，你難道不想讓她也不痛快？你好不容易才從壽安伯府爬出來，好歹也是個王妃，被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教訓算什麼？”
黃容卿咬著牙，一陣沉默後就問：“讓誰辦事呢？”
“現成的人。”溫景明表情很淡，“駙馬那個小妾不也懷了嗎？公主若是生不下來，她的孩子就是長子，若是她聽話，也可以讓公主府只有她的孩子，她一個罪奴出身的人，不爭，是想讓自己的孩子生下就被抱走，還是想等色衰愛弛，枯老後宅一無所有？”
淡淡的語氣，讓黃容卿不寒而慄，她想了很久才問：“你也不喜歡奉華公主對嗎？”
溫景明看著她，笑容很淡：“殿下身份尊貴，三妻四妾最尋常不過，就因她與那個潭州孤女交好，就出言嘲諷我，我為什麼要喜歡她？”
“也是。”黃容卿笑了：“陛下都有意撮合你和榮王殿下了，她又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不過，我沒見過那個孤女，聽說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你可得當心啊。”
溫景明神色很淡：“的確是個厲害角色，有美貌，有能力，又和殿下有情分，這樣好的姑娘，喜歡她的人可不止殿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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