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軍中將軍校尉都到了,一二十人,甲冑加身,滿身都是未退的血腥氣。
見劉熙坐在帥椅上,也無一人反對。
南省督官掌握軍政,那個位置她坐得。
劉熙掃眼看過去,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見了華鎣瀧。
華家父女被准許戴罪立功,大理寺巡查的人放了他們之後,他們就來了前線,華開雄被一擼到底,華鎣瀧的軍銜雖在,卻也只能與校尉平級。
華鎣瀧也注意到了劉熙在看自己,隔著人群和她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兵卒端著一個炭盆進來放在劉熙身邊,滿帳軍漢的目光都往炭盆瞧了一眼。
如今雖然天氣涼了,但還沒落雪,她現在就斗篷手爐在身,還要炭盆,這身子也太弱了一些。
劉熙站起來把手爐放下:“本王劉熙,奉旨巡視南省,領南省督官一職,掌南省軍政大事,今日初見,諸位不必拘禮,且坐下說話,讓我知道軍中目前情況,以及兩軍交戰態勢,之後如何協作安排,再做打算。”
說完,她率先坐下,又把手爐抱在了懷裡。
所有人沒動,直等李行坐下,其他人這才紛紛落座。
劉熙完全無所謂,臉上表情一點沒變。
“這兩月,軍糧總計交接十萬石,但這些軍糧,不足以供給我軍太久,負責軍糧供給的王司正已經再度調糧去了,周遭民政,需要小郡王安排人儘早接手,昨日,我軍突襲叛軍,重創敵軍前防,不日就將全面進攻,所以,軍糧不會再接濟百姓,小郡王要自己想辦法了。”
說起軍務,李行極為簡練,並沒有多餘的廢話。
劉熙點點頭:“行,軍糧和民政由我負責,如何作戰,由梁王全權負責。”
她沒有打聽具體的作戰計劃,也沒有越權指揮作戰,這讓不少人面露詫異。
他們沒少遇見仗著看過幾本兵書就指手畫腳的文官,乍一遇見個直接不插手的,還有些不習慣。
似是猜到他們的心思,劉熙揚起笑意,很是坦誠地開口:“行軍打仗不是我的強項,我就不賣弄了,擊敗叛軍,收復平津的事,就辛苦諸位將軍了,至於軍糧排程和民生安穩,諸位將軍也不必再操心。”
這話說得合心意,一群和她不熟的將軍頓時鬆了口氣。
“民政這邊,可還有需要軍中配合的地方?”李行微微側身看向她。
前幾天,她寫信找自己借人,點名要面生的外地人,說是要讓他們幫忙收稅,直到現在人也沒回來。
劉熙想了想才說:“協理我的人還沒到齊,在此之前,還需要如今料理民政的人配合。”
“好。”
“其它的暫時沒有了。”劉熙站起來:“我...”
她還沒說完,就有兵卒進來,頓時,帳中目光全都落了過去。
“王爺,後方縣鎮來報,有小股叛軍潛入作亂。”
一時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什麼?叛軍繞過了我軍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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