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即使嗓子己經嘶啞,李國富仍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鹽分侵入破損的皮膚和皮下組織,那種疼痛遠超電線抽打的銳痛。
電線抽打是瞬間的、尖銳的,像刀子劃過。
而鹽水帶來的是一種燒灼的、深入骨髓的、連綿不絕的劇痛,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傷口,然後在裡面攪動。
李國富像一條被扔進油鍋的魚,身體瘋狂扭動,繩索深深勒進皮肉,磨出血痕,卻絲毫無法減輕絲毫痛苦。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眼球凸出,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
顧陌沒有移開抹布。
她甚至輕輕按壓,讓鹽水更充分地滲透。
透過抹布,她能感覺到李國富身體的劇烈顫抖,能聽到他牙齒打顫的聲音,能看到他後頸的汗毛全部豎起。
一分鐘。
李國富的慘叫逐漸變成瀕死的抽泣。
他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幾乎要昏厥過去。
顧陌拿開抹布,扔回水桶。
桶裡的清水己經變成了淡紅色,那是血和鹽水的混合物,在水面上漾開詭異的波紋。
李國富癱在那裡,只剩下身體無意識的痙攣。
他眼神渙散,口水混合著血絲從嘴角流下,在水泥地上積成一小灘。
倉庫裡瀰漫著汗味、血腥味,還有淡淡的鐵鏽味。
顧陌繞到他面前,蹲下,看著他的眼睛。
李國富的眼睛己經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像兩個黑洞。
“你可要記住這種疼哦。”顧陌輕聲說,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覺。
“如果你忘了,”她湊近一些,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像冰錐刺進李國富耳中,“我會知道的,然後我會再來找你,下一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李國富拼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記住,我一定記住,再也不敢了,一輩子都不敢了......”
他的聲音己經啞得幾乎聽不清,只剩下氣音。
顧陌蹲下身,從李國富衣服的夾克內袋裡翻出一個破舊的錢包。
她開啟,抽出裡面所有的現金。
三張一百的,兩張二十的,還有一些零錢,總共三百六十西塊五毛。
她又找到一串鑰匙,上面掛著六七把不同形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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