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佳佳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那你的意思是……等他們幹出更過分的事之後我們再報警?”
“對。”顧陌把聲音壓低了,對塗佳佳說道:“讓他們繼續跳,越跳越好,他們不是想要流量嗎?讓他們要,不是想要存在感嗎?讓他們刷,等他們覺得自己贏了、氣焰越來越囂張,做出真正出格的事,比如來公司門口堵我們,比如在出租屋附近徘徊,那時候再報警,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尾隨、騷擾、威脅,這是可以立案的,而且他們身上有前科,再犯就是加重情節,到時候想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對待這樣的壞種,當然是不能客氣,要往死裡整。
塗佳佳倒吸了一口涼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顧陌,你現在怎麼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啊?”
顧陌彎了彎嘴角:“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自我成長的,我看他們那種影片看了兩個月,也把他們那點心理摸透了,他們嘴上說不需要女人、獨狼西格瑪,實際上比誰都渴望被關注。你越不理他們,他們就越要證明自己的存在,咱們就給他們這個舞臺,讓他們盡情表演。”
塗佳佳咬了咬嘴唇,遲疑道:“那萬一……他們只是發發影片,不敢線下過來呢?”
“那更好。那他們永遠只能做網上叫囂的鍵盤俠,影片發得越多,留下的證據就越多,等我們哪天想收拾他們了,拿著這些誹謗證據去法院起訴,一告一個準,到時候他們賠錢、道歉、刪影片,一樣跑不了。”
顧陌攤了攤手,“所以不管是哪條路,對我們都沒壞處,現在急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塗佳佳琢磨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行,聽你的,不過這幾天上下班我們得小心點,萬一他們真來了……”
“嗯,這段時間我們儘量結伴走,別單獨行動,手機隨時開著錄音,遇到可疑的人就拍下來。如果他們真敢露面,那就更好辦了。”
顧陌說完,重新把目光轉回電腦螢幕,指尖落在鍵盤上,“先幹活吧,下午還有份報表要交。”
塗佳佳也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來。
但她的眼角還是忍不住往窗外瞟了一眼。
窗外陽光正好,寫字樓下面的街道車水馬龍,行人來來往往,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她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這邊。
接下來的幾天,網上的輿論果然如顧陌所料,愈演愈烈。
周明宇和劉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每天更新一到兩條影片。
他們開始詳細描述被陷害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顧陌和塗佳佳如何在馬路上故意摔跤、故意哭哭啼啼地博同情、故意把東西遞到周明宇手裡.
在他們的敘述裡,兩個女生成了心機深沉的專業碰瓷團伙,而他倆則是純潔無辜的西格瑪戰士,差點就落入了女人的圈套。
但好在在關鍵時刻,他們識破了這兩個女人,結果他們遠遠低估了這兩個女人的惡毒程度。
這兩個惡毒的女人目的沒有達成,惱羞成怒,就把他們告到了警察局。
評論區裡聚集了大批狂熱粉絲,有人開始人肉顧陌和塗佳佳的更多資訊。
學歷、畢業院校、前公司的履歷,甚至有人翻出了她們大學時期的社團活動照片,配文嘲諷:“看這兩個撈女當年就這麼會演。”
還有人揚言要去公司樓下給她們送錦旗、親自去給她們上上課……
各種惡毒的留言鋪天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