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孩子是被投餵出來的，不是天生這樣的，而那些投餵她們的人，現在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後臺的收益資料笑呢。
而顧陌持續打擊極端女拳的這件事，在圈子裡漸漸傳開了。
行業內的幾家主流媒體注意到了她在這波清朗行動延伸階段的舉動，有記者專門寫了一篇追蹤報道，《從被網暴到反網暴：一位女性高管的沉默清場》。
文章裡沒有大肆渲染顧陌的個人英雄主義，而是客觀陳述了她如何透過合法渠道舉報極端賬號、如何配合警方提供證據、如何在沒有任何公開表態的情況下完成了對一批流量操盤手的精準清除。
這篇報道出來之後，網上的輿論氛圍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些曾經被西格瑪和女拳兩波極端聲音淹沒了太久的普通網友們，忽然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有人發了一條挺長的帖子，熱度很快破萬了：“我想說一句憋了很久的話，我不是女權也不是男權，我就是個普通上班族，我女朋友是護士，我媽是老師，我妹還在上大學，我有愛的女性家人，也有相互尊重的男性朋友，但前兩年上網的感覺就像是所有人都瘋了，說一句話就要被扣帽子，罵男的活該、罵女的拜金，我都不敢說話了，現在那種聲音終於小下去了，我只想說，不要對立，不要極端，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那條帖子下面湧進了上萬條評論，難得的是這次評論區居然沒有撕起來。
有人附和：“同感。”
有人說：“終於可以正常聊天了。”
有人感慨：“以前看到性別話題自動划走，現在敢點進去了。”
甚至還有幾個頭像是女性賬號的使用者在底下回復：“我也討厭那些極端言論，她們把整個女性群體的形象都帶偏了，真正的獨立是靠自己努力，不是靠罵男人。”
那條帖子被轉了好幾萬次，漸漸的，在各平臺的推薦頁上，開始出現越來越多溫和理性的性別議題討論。
有一天，顧陌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省電視臺一個知名訪談節目的編導，說是想邀請顧陌做一期專題採訪，主題是：我們該如何面對性別議題。
編導在郵件裡坦誠地寫道：“顧總，我們關注你的經歷很久了，從五年前那起案件開始到最近舉報極端賬號的事，你在這一系列事件中的應對方式非常特別，既不沉默也不極端，既不迎合也不對抗，我們很想聽聽你對這一系列問題的看法，節目是錄播的，時長大約三十分鐘，不會做任何惡意剪輯，邀請函己經寄到貴公司了，期待你的回覆。”
顧陌盯著那封郵件看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錄製那天，演播廳不大，燈光柔和。
主持人是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女性，從業二十餘年，氣質溫厚，說話不急不緩。
顧陌坐在深藍色的單人沙發上，穿著一件素淨的米白色針織開衫，比平時在行業論壇上的西裝形象多了幾分居家的鬆弛感。
寒暄了幾句之後，主持人切入了正題：“顧總，我想先從最近的一個現象聊起，我們注意到，你這幾年經歷了很多網路上的風波，從最開始被西格瑪群體網暴，到後來被極端女拳攻擊，再到你反過來清理那些極端賬號，你並沒有選擇沉默或者自證清白，而是首接採取了法律手段。這和我們通常看到的公眾人物面對網路暴力的處理方式很不一樣，你當時是怎麼考慮的？”
顧陌微微傾身，語氣平靜地開口：“我當時沒有考慮太多，只想到了一點：網路不是法外之地，那些賬號對我的誹謗和攻擊，本質上是違法行為，而不是觀點不同，如果把違法行為包裝成觀點來討論，那從一開始就錯了，我的回應方式之所以看起來不一樣，僅僅是因為我沒有把法律手段當作最後的選擇，而是當作一個正常、理性、合法的第一選擇，很多時候大家面對網暴習慣性地選擇忍讓、解釋、道歉或者對罵，但我覺得最有效率的方式是按報警按鈕。”
主持人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個更深入的問題：“現在網路上對大女主的理解五花八門，有人覺得不婚不育才是大女主，有人覺得事業成功就是大女主，也有人覺得無論在什麼境遇下都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女性就是大女主，在你看來，什麼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女主？”
顧陌微微側頭想了幾秒，然後笑了笑，開口了。
“我覺得大女主這個詞本身就有問題。它把女性活得好這件事單獨拎出來，給它起了一個特別的稱呼，好像女人活得獨立一點、強大一點、清醒一點，就成了一件需要被專門命名和標榜的事情，但一個男人事業成功、生活安穩、有自己的判斷力，你會專門叫他大男主嗎？不會的，大家只會說這個人挺優秀的，所以當我們開始頻繁使用大女主這個詞的時候，其實己經在暗示一種不太平等的預設了——女人本來不應該這麼優秀，優秀到一定程度就值得被單獨命名。”
主持人點點頭，沒有打斷她。
顧陌繼續說：“我覺得一個正常的人，無論男女，想要過好自己的生活，核心無非就是幾件事。”
顧陌語氣頓了頓，“第一，經濟獨立，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活，這個不分性別，男人女人都應該做到，但你不能因為一個女人經濟獨立了就說她大女主，因為那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不是加分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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