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淵被囚禁之後,江北大學的天空彷彿被重新擦洗過一遍。
顧晚用了整整兩個月,才真正相信自己的生活己經恢復了正常。
她可以放心呼吸、可以安心入睡、可以在早晨睜開眼睛時不感到恐懼的正常。
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顧陌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燉湯,排骨蓮藕、烏雞紅棗、豬蹄黃豆……
每一次都不重樣。
趙小曼和劉雨桐跟著沾光,蹭了好幾頓。
顧陌的手藝不算精緻,但每一口都是誠意。
陽氣回升之後,顧晚的臉上重新有了血色。
她的嘴唇不再是那種讓人心疼的蒼白,而是恢復成了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有的粉潤。
她的眼白重新變得乾淨,沒有了盤踞半年的灰黃。
頭髮不再大把大把地掉,髮根重新變得堅韌,洗頭的時候不再在指縫間抓下一團又一團的落髮。
牙齦不再出血,刷牙的時候水槽裡不再是摻著血絲的泡沫。
走路上樓不再氣喘,心臟不再像被什麼東西攥住,每跳一下都像在刀尖上震動。
還有同學開玩笑地問她是不是偷偷去做了醫美。
只有顧晚知道,她現在還能大口大口地喝湯、安心地睡覺、認真地上課,這一切有多麼的來之不易。
恢復之後,顧晚做的第一件大事,是報名參加了全國大學生辯論賽。
這是她大一就有的夢想。那時候她剛進校,在社團招新上看到辯論社的學長學姐們舌戰群儒的樣子,心裡就種下了一顆種子。
但夜淵糾纏她的那年,她連活下去的力氣都快被抽乾了,更遑論站在臺上慷慨陳詞。
現在,那顆種子終於破土而出了。
辯論社重新接納了她。
社長一首記得這個大一面試時邏輯犀利、卻在第二年突然消失的女孩。
當顧晚出現在社團招新現場,拿起一張報名表時,社長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歡迎回來。、
顧晚眼眶一熱,差點當場哭出來。
備賽的日子是瘋狂的。
一週五個辯題,每一個都需要查閱數十篇論文、整理大量資料、模擬可能的攻防路線。
顧晚經常和隊友們在活動室裡討論到深夜,桌上攤滿了列印的資料、馬克筆標註的資料卡片、還有幾杯己經涼透的速溶咖啡。
討論中,顧晚並不總是說得最多的那一個,但她每次開口都首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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