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拍了拍她的背:“嗯,你做到了。”
趙小曼在她們身後舉著手機拍照,嘴裡喊著:“別動別動這個角度特別好!”
劉雨桐則退後兩步,小聲嘀咕了一句“光線不行”
然後從書包裡翻出一個迷你補光燈,認認真真地給她們打光。
那天晚上,顧晚請姐妹們在學校後門的小飯館吃飯慶祝。
五個人圍著一張勉強坐下西個人的小方桌,點了六個菜一個湯,菜上來之後誰也顧不上客氣,筷子飛舞,搶得比辯論場上還激烈。
顧陌看著她們嬉鬧,安靜地吃完了碗裡的飯,把剩下的菜打包回了值班室。
除了辯論賽,顧晚還加入了志願者協會,每週六去市裡的特殊教育學校給聽障兒童做輔導。
她學手語學了整整一個學期,手指磨出了薄薄的繭,但每一次看到那些孩子用手語對她說謝謝姐姐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那些孩子面前,她什麼都不用想。
不需要想那個曾經讓她恐懼的怪物,不需要想那個背叛她信任的室友,不需要想任何黑暗的東西。
她只需要溫柔地比畫出一個又一個手語,然後看到孩子們眼睛裡亮起的光。
她交了很多新朋友。辯論社的隊友、志願者協會的夥伴、課堂上因為小組作業認識的隔壁班的女生。
趙小曼有時候會假裝吃醋,說你最近社交圈太廣了,我和雨桐都快排不上號了。
顧晚就笑著往她嘴裡塞一顆糖,說排得上排得上,你永遠是正宮。
一切都是嶄新的。
新的事,新的陽光,還有新的人……
一個叫宋帆的男孩子開始追求顧晚。
他溫柔有耐心,總是在顧晚每次上完晚課的時候,恰好也在圖書館查資料,所以可以順路一起走回宿舍。
他不會對她說你是我的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話,只是在降溫那天發一條訊息說“今天風大,記得多穿一件”。
他從不追問顧晚為什麼偶爾會走神、為什麼在某個瞬間眼神會忽然暗一下,只是在她走神的時候安靜地走在她旁邊,不說話,也不離開,等她回過神來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顧晚起初是有些警惕的。
她不是沒有心動過,但她分不清什麼是心動、什麼是害怕。
夜淵留給她的創傷之一,就是讓她對所有的被喜歡都產生了條件反射般的警惕。
每一次有人對她表示好感,她腦子裡都會閃過那雙沒有溫度的、幽深的眼睛,然後胃裡一陣翻湧。
宋帆花了將近三個月,才讓她相信他不是另一個夜淵。
他們正式在一起後,就告訴了顧陌。
顧陌聽完之後沉默了三秒,然後把一塊紅燒排骨夾進了顧晚碗裡,說:“下次帶他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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