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態度強硬，最後書記官只能按照她的意思進行。
修改後的檔案，意思變成了：你們隨便用，出了事算你們的，但別想讓我背鍋，我不為你們任何負責。
最後顧陌又簽了字。
接下來還有第三份檔案……
第西份……第五份……
每一份檔案都比前一份更厚，條款更多，陷阱更隱蔽。
有的檔案表面上是在保護顧陌的權益，實際上是在剝奪她的自由。
有的檔案看似是在明確責任歸屬，實際上是在把所有可能的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有的檔案甚至互相矛盾。
顧陌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籤。
她的表情始終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
書記官困惑了。
他經手過無數份類似的“自願移交”檔案，見過各種各樣的反應。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像顧陌這樣平靜從容的。
好像她籤的不是放棄寶物的檔案，而是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
綠袍男人也在觀察顧陌。
一個人在失去一切的時候還能保持平靜，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她是一個聖人，要麼她手裡還握著什麼牌。
他不相信這世上有聖人。
所以他在想：她的牌是什麼？
第六份檔案簽完後，書記官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更響亮了一些。
“顧陌小姐，所有檔案己經簽署完畢，從現在開始，艾爾德蘭之心的全部權利己經依法移交國王陛下及其授權機構，感謝您的配合。”
他合上了登記冊，發出沉悶的一聲“砰”。
公證人走上前，在每一份檔案上蓋下了銅製的公證印章。
每蓋一次，都會發出一聲清脆的“咔”。
綠袍男人從高背椅上站了起來，走到顧陌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是財政大臣馬爾科姆侯爵的私人秘書，克萊恩·惠特利。”
他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侯爵大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顧陌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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