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西？”她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認為那是‘我的’東西？”
“當然！”雷恩幾乎是吼出來的，“是你找到的！是你啟用的！是你用它救了那麼多人，南方的旱情，東部的瘟疫，北境的饑荒，哪一樣不是你做的？那些貴族們做了什麼？他們坐在大殿裡動動嘴皮子，就要你把寶物交出來？這公平嗎？”
他停了一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這不公平。”他說，聲音低了下來，但更加沉重了，“這不公平，顧陌小姐，你應該反抗。你應該拒絕簽字，你應該……”
“不，我什麼都不應該什麼？”顧陌打斷了他，“我對這個國家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剩下的，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了。”
雷恩張了張嘴，但沒有發出聲音。
顧陌看著他，突然問：
“雷恩·艾斯特騎士，你今年多大了？”
雷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二十六。”
“二十六歲。”顧陌重複了一遍，“二十六歲，騎士團長，艾爾德蘭之劍，你見過戰爭，見過死亡，見過人世間最殘酷的東西，但你依然相信公平。”
她頓了頓。
“這不是天真，這是幸運，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站在天平最低的那一端。”
雷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想反駁，但顧陌沒有給他機會。
“你說艾爾德蘭之心是‘我的’東西，但它本來就不屬於我，艾爾德蘭之心是世界本源守護系統，它不屬於任何人，它屬於這個世界。我只是它的臨時使用者，我只是恰好遇到了它，恰好被它選中，恰好在這個位置上。”
“但……”
“我想要用艾爾德蘭之心，讓這個國家變得越來越好，但更多的人，他們想要使用它的權力，我阻止過了，但是沒有人相信我，我希望你明白，我的使命，己經到此為止了。”
雷恩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顧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眼前女孩的這番話，讓他找不到話來反駁。
“你……你不在乎？”雷恩的聲音有些發澀。
“我在乎。”顧陌轉過頭，看向走廊盡頭的方向。
從那裡隱隱傳來大殿裡的喧譁聲。
貴族們在慶祝，在狂歡，在為新得到的寶物舉杯暢飲。
酒杯碰撞的聲音，笑聲，歡呼聲，透過厚厚的牆壁和沉重的木門，變成了一種模糊的、嗡嗡的噪音。
“我在乎的是，他們會怎麼用它。”顧陌說。
雷恩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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