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山部落把阿茵帶出來時,裂牙部落確實勃然大怒。
“你們石山部落好大的膽子!拿一個下等的雌性來糊弄我,卻把真正的天賜之女藏起來,是看不起我裂牙部落嗎?”
長老的嘴唇哆嗦著,手裡的柺杖差點握不住:“什、什麼天賜之女?首領您是不是誤會了……”
“少廢話!”
裂牙部落首領一把揪住長老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我的人親眼看見了你們留下的信物,白溪,天賜之女,會製鹽、會織布、會治病,我今天就要她,把她交出來,我轉身就走,不交出來,我就踏平你們這座破寨子。”
整個部落瞬間寂靜了下來。
篝火還在噼啪地燒著,照在白溪那張精緻的臉上。
她正站在人群稍後的位置,身邊環繞著那幾個最強壯的雄性追求者。
他們人呈三角之勢將她護在中間,每個人都繃緊了脊背上的肌肉。
白溪起初的臉上還掛著從容的微笑。
她以為裂牙部落的人不過是來討價還價多要一些陪嫁的獸皮和骨器,她甚至己經準備好了幾句場面話,等會兒就站出來說。
什麼部落友好、什麼共同發展、什麼互利共贏,她早就練得滾瓜爛熟了。
可當裂牙部落首領的話說完,她嘴角那抹微笑凝固了一瞬。
然後她眨了眨眼,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臉上浮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和楚楚可憐的脆弱。她往前走了半步,嗓音軟糯而委屈:“你……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什麼天賜神女,我什麼都不會,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雌性啊,怎麼配得上你們裂牙部落呢,我們長老獻上的,可都是我們部落最優秀的雌性……”
此刻無論如何白溪都不可能承認的。
一旦承認了,就要去裂牙部落,這個部落以兇殘出名,她去了,只怕還沒有機會表現出自己的非同一般,就會被逼著生孩子。
裂牙部落首領歪著頭打量她。
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裡透出毫不掩飾的嘲弄:“你什麼都不會?呵呵,我們己經打聽清楚了,你會製鹽、織布、治病、種植,無所不能,怎麼,對著我們就不肯承認了?”
白溪的臉色終於微微變了。
她迅速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那些石山部落的族人此刻正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白溪深吸一口氣,“我的確懂得一些東西,但那都只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己,我是這個部落的人,我哪兒也不去。”
裂牙部落的人哈哈大笑。
“沒關係,我們裂牙部落不嫌棄你,你去了,我們兩部落永世交好,你若不去……”
首領豎起一根粗壯的手指,緩緩劃過自己的脖頸,“我們就把你們踏平,然後把所有雌性都擄回去。”
話音落地,他身後的裂牙戰士齊齊往前邁了一步,每個人肩背上的骨甲碰撞出沉悶的聲響,像戰鼓的預兆。
石山部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長老的臉瞬間蒼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