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摔倒時蹭破的皮現在又被磨得生疼。
她首起身,擦了把額頭上滲出的汗,心裡湧上一股又酸又澀的委屈。
不就是想回家嗎?這條路走了一百遍了,為什麼今天偏偏要這麼難?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路的另一側過來。
那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短袖,手腕上戴著一塊錶盤很大的運動手錶,另一隻手裡拎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和一隻斜挎包。
那男人走近了,目光在前車女孩和後車女孩身上掃了一圈。
然後他非常紳士地走了過來,把礦泉水和斜挎包遞向兩個女生。
“幫我拿一下。”
兩個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過了水和包。
然後那男人蹲了下去。
就在兩個女孩以為他非幫忙把電瓶車扶起來的時候,只見他一隻手伸向自己的腳踝,捏住鞋帶,不緊不慢地繫了一個蝴蝶結。
那鞋帶本來就沒松,但他系得很認真,甚至還拉緊了兩下,確認牢固了,才慢悠悠地站起來。
站起來之後,他兩個女孩手裡抽回了自己的礦泉水和包,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在兩個女生錯愕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轉過身,揚長而去。
兩個女孩,“……”
過了好幾秒,後車女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幹嘛來了?”
她看向前車女孩,聲音裡寫滿了離譜,“他專門走過來,把東西給我們,蹲下繫了個鞋帶,然後把東西拿回去,走了?”
前車女孩,“別管他了,可能是腦子有病吧。”
“也是。”
前車女孩用力搓了把臉,“再試一次,咱倆換換位置,我站這邊你站那邊,重心可能好一點。”
兩個人又折騰了五六分鐘,終於把那輛死沉的電瓶車給扶了起來。
她們騎著歪歪扭扭的車回了出租屋,一路上誰都沒再說話。
洗澡、塗藥、倒頭就睡。
兩個女孩甚至沒力氣多吐槽一句。
這一天實在太長了,長到她們只想趕緊把這片晦氣翻過去。
第二天早上,前車女孩是被手機震醒的。
螢幕上的訊息推送密密麻麻的砸下來。
她眯著眼劃開螢幕,微博、抖音、小紅書、連公司的工作群都在瘋狂地艾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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