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者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被攻擊的顫抖，是內部法則在劇烈衝突導致的顫抖。
他體內封印著無數強者的骸骨，那些骸骨在感知到死神法則的瞬間，全部開始躁動。
“壓制，啟動壓制程式。”
裁決者的聲音依然機械冰冷，但他的動作已經慢了下來。
李涯站在他頭頂，手按在頭盔上，灰黑色的氣息像水流一樣往下滲透。
那些被封印在鎧甲裡的骸骨正在甦醒，它們原本只是材料，是能量來源，是供能裝置。
但現在，它們有了自己的想法。
“迴歸冥界，或者繼續當兵器。”
李涯的聲音傳進那些骸骨殘留的意識裡。
“選一個。”
沒有骸骨選擇繼續當兵器。
裁決者的身體開始崩解，不是被打碎的崩解，是從內部炸開的崩解。
黑色的鎧甲碎片四處飛濺，每一片碎片裡都裹著一截骸骨。
那些骸骨在落地的瞬間就朝著李涯的方向跪了下去，它們終於得到了解脫。
裁決者的核心從碎片裡露出來，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晶體裡封印著最後的意識。
“你……毀了我。”
裁決者的聲音從晶體裡傳出來，終於帶上了一絲感情波動，那是憤怒和不甘。
“我給了你體內的骸骨自由，不是毀。”
李涯伸手抓住那顆晶體，放在眼前端詳。
“你是被製造出來的，你的存在意義就是殺人，現在不用殺了，你應該謝我。”
晶體的光芒開始閃爍，裡面的意識在掙扎。
“我的使命……是維護大樞紐的秩序……”
“大樞紐的秩序不需要殺人來維護。”
李涯把晶體收進懷裡，沒有捏碎也沒有吞噬，只是收了起來。
“你先待著，等我處理完上面的事，再決定你的去處。”
天空中的傳送門還在晃動，但裡面的聲音已經消失了。
那些原本在叫囂著喚醒更多裁決者的聲音，全部安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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