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引擎被卡住了。”
陳嶽調出了空間掃描的資料，資料顯示黃昏禁區周圍的空間夾層裡塞滿了東西。
那些東西是真菌，活的真菌，在空間的縫隙裡瘋狂繁殖。
“起源教廷的手段，他們用生命法則在空間裡種菌。”
“天穹家族的封鎖是鎖門，起源教廷的封鎖是把鎖眼灌滿了膠水。”
“維度引擎需要摺疊空間才能傳送，空間裡塞滿了東西就摺疊不起來。”
蘇陽的血壓在這一刻飆到了歷史新高，物流斷了，信仰斷了，冥幣崩了。
三重打擊同時降臨，冥界的處境比被天穹家族封鎖的時候還要糟糕。
“怎麼辦，我們出不去了。”
“等。”
“等什麼。”
“等他們發現免費的代價是什麼。”
李涯的話讓蘇陽完全無法理解，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三天的時間在焦慮中流逝，第四天的早晨，萬界公鏈上出現了一條求救資訊。
發信人是龍城位面的一個商人，他是首批領取聖水的人。
“救命，我的身體停不下來了。”
這條資訊配著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商人已經不是人形了。
他的手臂變成了觸手，觸手上長滿了眼睛，眼睛還在不斷分裂。
皮膚下的肌肉在瘋狂生長，骨骼被擠壓得噼啪作響，但他死不了。
“我想自殺，但傷口癒合得太快了，刀還沒拔出來肉就長好了。”
“誰能殺了我，求求你們，讓我死。”
這條資訊在萬界公鏈上引發了軒然大波，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求救資訊淹沒了。
“我的頭蓋骨在往外長，腦漿要被擠出來了，但我還活著。”
“我的內臟在互相吞噬，疼得我想死，但我死不了。”
“進化是假的，這是詛咒，起源教廷騙了我們。”
喝下聖水的人全部開始了失控的變異，他們的身體機能太強了。
強到傷口還沒破開新肉就長出來，變成了無法消除的肉瘤。
強到骨骼密度太高把關節鎖死，變成了不能動彈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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