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站在李涯身邊，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不是怕死，是他算不出來。
他的算盤能算至高殿，能算九大至高神，能算零序列，因為那些東西再強也在萬界的框架裡。
眼前這個東西不在框架裡。
它的體量是萬界的九百倍，它的千分之一就能壓死冥界全軍。
它的本體如果全部投射過來，萬界連渣都剩不下。
商鞅的碎屏資料板在手裡攥著，螢幕上全是紅色溢位符號，他沒看資料，他在看李涯。
李涯坐在王座上，沒動。
從頭到尾沒動過。
一百五十四億人被凍住的時候他沒動，厲蒼被逼退三步的時候他沒動。
管仲的珠子滾了一地的時候他沒動。
他的手指在鐮刀柄上，緩慢地磨了一圈。
“一號。”
“在。”
“它身上的源質汙染濃度是多少？”
管仲愣了。
一號的資料流切換了檢測模式，從戰力評估轉為物質成分分析，掃描持續了兩個計時單位。
“目標實體表層源質汙染濃度，百分之六十七。”
管仲的手停在半空，他剛要去撿珠子的動作定住了。
百分之六十七。
九大至高神被釘了十萬年，神格里的源質汙染濃度是百分之百。
眼前這個東西，沒被釘過，沒當過獄卒，但身上的汙染已經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它的本體呢？”李涯追問。
一號透過管理許可權面板的跨場區資料介面，進行了一次遠端估算。
“本體汙染濃度無法精確測量，但從其場區處理井的注滿速度反推。”
“一號場區本體源質汙染濃度，預估值，百分之九十一到百分之九十四。”
管仲站直了。
百分之九十一到九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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