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九百倍體量差距面前，我手裡的東西叫懷璧其罪。”
規則集合體沒有回應。
“一號，它進入七號場區的時候，帶了多少源質進來？”
一號即時回應，“目標實體攜帶源質總量，約為七號場區處理井滿載量的百分之零點七。”
“百分之零點七。”李涯重複了一遍。
管仲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的珠子在兜裡響了一聲。
“它帶著源質進了我們的場區。”
“我們是七號場區的管理者，管理職責是維持處理井清空狀態。”
“它往我們清乾淨的地方帶垃圾進來。”
商鞅合上資料板，“物業管理條例，亂倒垃圾，怎麼處理？”
李涯沒看商鞅，他看著那團規則集合體，手指重新按在鐮刀柄上。
“一號，按七號實驗場管理許可權，場區內部出現未經授權的源質輸入，管理者有什麼許可權？”
一號檢索管理許可權面板，用了一個計時單位。
“管理者對場區內部一切源質相關物質，擁有強制清理權。”
“強制清理的定義？”
“將目標源質及其載體，納入輪迴中樞的分解程式。”
管仲的珠子全響了，嘩啦一聲。
“載體？”
“源質的物理載體，即攜帶源質的實體本身。”
規則集合體的紋路停了。
整個表面的流動全部停了，像是一臺運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機器，突然被人拔了電源。
“你不敢。”它開口了，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不屬於高維存在的東西。
不確定。
“一號，”李涯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
“它現在站在七號場區內部，身上攜帶百分之六十七濃度的源質汙染。”
“在我的管轄範圍內，它算什麼？”
一號的回答走了全域公放，一百五十四億冥軍同時聽到。
“按七號實驗場廢棄物處理標準，目標實體當前狀態判定為，高濃度源質汙染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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