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坐在王座上沒動，鐮刀橫在膝上，等著對方先開口。
規則集合體的表面紋路流轉了一圈，然後它說了第二句話。
“退這一步，不是給你的。”
管仲的珠子停了。
“是給這臺裝置的。”
它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陳述事實一樣往下說。
“現在，把裝置的控制權限移交給我，籤一份跨場區附屬協議。”
管仲沒反應過來，商鞅先反應過來了，他的碎屏資料板啪地合上，“附屬？”
“七號場區整體併入一號場區管轄體系。”
“你們的管理者編號從七—零一，降級為一—零一的下屬節點。”
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剛才問賣嗎的時候一模一樣。
管仲的珠子從兜裡掉出來一顆，叮的一聲滾在甲板上，他沒撿。
“你剛才問我們賣不賣，我們說租，你說準。”管仲的聲音壓著，“現在你跟我說附屬？”
“租也行。”規則集合體的紋路沒有變化。
“租金是你們全軍的勞動力，租期是永久，輪迴中樞的操作權歸我。”
“這叫租？”
“在九百倍的體量差距面前，”它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不是情緒，是一種純粹基於資料優勢產生的篤定。
“你手裡的東西不叫籌碼，叫懷璧其罪。”
管仲的手攥緊了，兜裡剩下的珠子被他捏得咯咯響。
厲蒼的聲音從後方炸出來，“老子剛把至高殿拆了，現在又來一個要當主子的？”
七十二萬面盾同時提起，咚的一聲砸在甲板上。
鎮西重盾營的死氣濃度拉到極限，朝著那團規則集合體推過去。
白起沒說話，前鋒軍三百萬人的陣列已經從兩翼包抄過來，劍光在死氣裡折射出冷白色。
規則集合體沒動。
它只是抬了一下手。
不是攻擊的動作，甚至不是施法的動作，就是抬了一下。
七十二萬面盾同時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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