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它的資料流裡沒有一號場區內部的完整實力分佈圖。
但它給出了一條推測。
“主公，建議在相鄰領主反應之前，將廢土神域地下剩餘的源質全部清除。”
“清除後，這片區域將成為一號場區內唯一沒有源質汙染的淨土。”
“淨土的戰略價值，遠高於廢土。”
李涯的鐮刀在肩上轉了半圈，“一號，輪迴中樞的共振鏈路能覆蓋多遠？”
“以當前護心鏡碎片為錨點，覆蓋半徑三千里。”
“三千里內的地下屍骸呢？”
“約兩千四百億具。”
管仲的腿又軟了，這次是真的爽的。
“主公，您要把整個邊緣區域的墳都刨了？”
李涯沒回答，他的鐮刀已經指向了下一個方向。
“你的祖宗告訴我，”他的聲音走全域公放，傳向一號場區所有能接收到訊號的角落。
“他們覺得你是個廢物。”
句話不是對死人說的，是對一號場區所有還活著的領主說的。
傳出去的時候，廢土神域的天穹還在震。
七百一十二億具高維骸骨列陣完畢，死氣鋪滿了整片廢土。
源質被輪迴中樞的共振鏈路一寸一寸地往下吸，地表的暗紅色在肉眼可見地褪去。
管仲空著手站在李涯身邊，兜裡一顆珠子都沒有了。
但他不需要珠子了，他需要的是一張圖紙。
“一號，廢土神域的邊界座標鎖定了沒有？”
“已鎖定，廢土神域總面積約為萬界的零點零九倍。”
“零點零九倍萬界。”管仲在空氣裡比劃了一下。
“比我們老家還小一點，但這裡的法則密度是老家的四十七倍。”
“同樣面積的地盤，資源產出是老家的四十七倍。”
李涯沒有停下來等他算完，鐮刀扛在肩上往前走了三步。
“這地方從今天起不叫廢土神域了。”
管仲追上去，“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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