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主公，建材有了。”
李涯把鐮刀從肩上取下來，刀尖往地上一插，“管仲，你有三十個刻度。”
“幹什麼？”
“建城。”
管仲的手伸進空兜裡摸了一圈，習慣性動作，什麼都沒摸到，“建多大？”
“能裝下八百六十六億人的城。”
管仲轉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廢土，看了看天上還沒散完的法則塵埃，看了看地下還在往外冒骨頭的裂縫。
“三十個刻度，建一座高維要塞。”
“建材是神明的骨頭，工人是七百億亡靈。”
他把空兜往腰帶上一拍，“夠了。”
三十個刻度。
管仲幹了一件讓一號的資料流都跟不上的事。
他把七百一十二億具高維骸骨分成了三班，每班兩百三十七億，輪流施工。
地基用的是下位神明的脊椎骨，一根脊椎劈開。
兩半分別插入地下一千里和地上三百里，形成貫穿式的承重柱。
一號播報，“第一根承重柱就位，承載力測試，超出設計需求的四百七十倍。”
商鞅沒閒著，他把俘虜的半神軍隊裡所有會解析高維法則的技術兵種全挑出來。
關在一個臨時營房裡，逼他們把一號場區的法則體系翻譯成冥界能用的資料格式。
“不翻譯就去地基當填料。”商鞅把碎屏資料板往桌上一拍，“你們選。”
翻譯速度提升了八倍。
第七個刻度，城牆合龍。
白骨要塞的輪廓從廢土中拔地而起，通體由高維骸骨構成。
死氣滲入每一條骨縫，在城牆表面形成了一層流動的灰黑色護甲。
管仲站在城頭上，手裡終於有了一把新算盤，不是從七號場區帶來的。
是用半神的肋骨做框，用下位神明的指骨做珠子，一號幫他串的。
第一聲撥珠，比以前的響三倍，因為骨頭的密度是舊算盤的一千倍。
“好使。”
第十二個刻度，兵工環完成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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