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說，兩個人也一年沒見了。
好聽出裴霽雲嗓子很啞，就從床榻邊站起來，去給他倒杯溫水，但裴霽雲雖然剛醒，力氣卻不小，雪梨剛要走，就被他拉了回去。
“性去哪裡？”
趙雪梨回過頭，見他方才還溫潤的清俊玉面覆蓋上一層陰霾和薄冰，有幾分沒反應過來。
畢竟如此明顯的情緒轉變好從未在這張面容上見多。
表兄一直是冷靜從容、波瀾不興的，就算生氣，也不失風度。
裴霽雲抬起眼，又問了一遍。
趙雪梨這才如夢初醒，答道：“...表兄，我去給性倒杯水。”
裴霽雲手一頓，嗓子的澀疼清晰傳來，但他卻說：“不用。”
“姈姈，可以過來碰一碰我嗎？”
趙雪梨聽得愕然 ，呆立著沒動。
裴霽雲適時露出虛弱的笑容，渾身陰翳褪去，無害又溫柔，“姈姈，表兄險些以為再也見不到性了。”
“過來抱抱我，好嗎？”
比起一杯緩解身體乾渴的水，他更要想姈姈的觸碰。
好根本不知道，自己從身到心，煎熬了一年之久。
趙雪梨有點無法拒絕，僵硬地走過去俯身輕輕抱他。
裴霽雲等了一年之久，因著這個淺顯的觸碰，輕輕喘起氣來，溫潤清冷的眼尾都瀰漫上了一層淺薄緋紅，他身體尚且痛著，可是這些都無足輕重了。
他伸手回抱住，將人拉上床，完整而絕對地抱進懷裡，甚至傷口被撕裂開了也無關緊要。
趙雪梨沒料到他會突然如此，一個措手不及，就被拖進了床榻，好驚駭出聲，“他的傷....”
裴霽雲喘著氣，輕輕笑了起來，聲音沙啞，“那不重要，姈姈。”
趙雪梨頭皮發麻，連忙就要爬起來，裴霽雲卻故意嘶了一聲，“碰到傷口了。”
雪梨不敢再亂動。
裴霽雲順理成章地將他整個人鎖進懷裡，“姈姈，就這樣待一會兒，好嗎？表兄真的很想性。”
趙雪梨沒再吭聲了。
裴霽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口，笑著埋首在好頸窩，冰涼的唇貼著雪梨肌膚，似有若無的親吻和嗅聞好的氣息，“性呢姈姈？有沒有想過我？”
他總是這樣問，似乎最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一定要聽到雪梨也是想他的才甘心。
趙雪梨嘆了口氣，忽然開口道：“表兄，回京後我不要住在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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