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攔住了他對吧?”元鼎帝急切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跟憤恨,還有疑惑不解。肖長生怎麼有膽子自盡。
伍名微微抬起頭,鄭重其事地說道:“肖長生用來自盡的毒藥,只有宮裡有。奴婢當時顧不上別的,也對他用了毒藥,試圖拖延一二。”
“你做到了,是不是?”
既然拿到了口供,當時肖長生肯定沒死。
“是!但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候肖長生已經死了。”
“死了?”
元鼎帝彷彿耳鳴了,沒有聽清楚,“你剛說什麼?”
“陛下,不出意外,肖長生這個時候已經死了,死透了。天牢醫官救不了他,所有人都救不了他。他服用了必死的毒藥。”
“放肆!絕不可能!”元鼎帝突然大怒,拂袖,口供被紛紛掃落在地。
“朕好不容易拿到口供,馬上就要大幹一場,你卻告訴朕,肖長生死了。你說,朕現在該怎麼辦。人死了,這份口供還有什麼用?政事堂只會反過來汙衊朕,說朕為了對付寧王,不惜逼死肖長生。伍名,你害慘了朕,你該死!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元鼎帝控制不了怒火,他抄起牆上的利劍,就朝伍名砍去。
劉順急忙攔著,跪下,抱住元鼎帝的大腿,“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陛下使不得,使不得!伍公公已經盡力,肖長生一心求死,誰都攔不住啊。”
伍名緩緩抬頭,直視皇帝,“陛下,奴婢已經完成了你的吩咐。”
“閉嘴!你嫌死得不夠快嗎?”劉順嘶聲力竭怒斥對方,“你給雜家滾,你就是禍害。陛下,奴婢替你出氣,你可千萬保重身子,千萬當心啊。”
元鼎帝氣急敗壞,指著伍名,“你明知道肖長生會死,卻拖延到他死後才告訴朕。讓朕白高興一場。朕要砍了你,狗奴才。”
“所有人都知道,盼著肖長生活的人除了肖太妃,就只有陛下。”伍名突然說道,他絲毫不怕,似乎根本沒意識到皇帝的怒火能讓皇宮血流成河。
“陛下拿到了口供,該怎麼用就怎麼用。肖長生死了,但是口供裡面那些替寧王奔走的人還沒死。讓錦衣衛將這些人抓起來,一樣可以治寧王的罪。無非就是多了一道程式而已。”
“你……”
元鼎帝突然呵呵笑起來,越笑越大聲。
“朕如果能隨意抓人,朕還需要你做甚?魏無病那個老傢伙,推薦你的時候,說你能替朕分憂。結果呢……你差點讓朕背上汙名!看在魏無病的份上,朕不殺你!滾!”
伍名深吸一口氣,起身,轉身,離去!
劉順在他背後啐了一口,罵了一句,“廢物!”
若非伍名是魏無病推薦來的,他絕不會攔著皇帝砍人。
“陛下,犯不著跟這種人置氣!其實伍公公說的有點道理,這份口供可能暫時用不上,但不等於沒有用。留著,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陛下春秋鼎盛,最不怕的就是等待,有的是時間跟他們耗!”
劉順安慰到元鼎帝的心坎上。
時間,就是元鼎帝最大的底氣跟依仗。
他年輕,他還有好幾十年!
政事堂那幫老傢伙卻開始逐漸老去。
!過得耗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