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觀樓在公事房內安排了一桌酒席,就等著客人光顧。
他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對著窗戶外遙舉酒杯,“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共飲!”
伍名自大門口踏進公事房。
兩人第一次見面,彼此互相打量。
“好俊的太監!”
“好俊的陳獄丞,難怪青樓姐兒願意倒貼!”
兩人齊齊都盯著對方臉看,緊接著齊齊嘖了一聲,扭頭,格外嫌棄。幼稚得就不是他們這個年齡能幹出來的事,偏偏就幹了!
陳觀樓招呼對方坐下。
一邊斟酒,一邊說道:“肖長生死了!”
“我知道!”伍名沒有躲閃否認隱瞞。
陳觀樓微微挑眉,這位伍公公有點意思。
很少有這般坦誠的太監。
太監心眼小,隨時都在算計。任何時候說話,都帶著幾分計較,說謊就是本能,已經刻入了骨血中。王海公公如此,其他太監亦如此。
伍公公卻坦誠得讓人有點不適應。
他輕笑一聲,直言道:“肖長生已死的訊息,還沒上報刑部。伍公公卻已經知道。我是不是可以下結論,昨晚上你確實進過甲字號大牢,見了我家犯人。進而判斷,你殺了肖長生。”
伍名搖頭,直言否認,“陳獄丞的結論下的未免太過武斷,分明是倒打一耙!我不僅沒殺人,相反,肖長生想要自盡,多虧我及時阻攔,方能拖延到今兒早上去世。否則,等你們發現的時候,只會是一具屍體!”
陳觀樓笑了起來,“伍公公坦誠得,令人有點不適應。所以,昨晚你確實進入了天牢甲字號大牢。”
“是!我奉皇命,前來拿犯人肖長生的口供。未能及時告知陳獄丞,乃是皇命難違,還望見諒!”
陳觀樓:……
準備了一肚子的詰難,這會沒法說出口。
對方態度太好了,好得過分,十分配合。
他在想,這是從哪裡鑽出來的異類?
很是好奇地追問了一句,“你在宮裡合群嗎?其他人會不會時刻想著弄死你?”
“不合群!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弄不死我!”
自信,篤定,不可一世……
陳觀樓在對方身上甚至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他捏著下巴,盯著對方再次打量,“你確定姓伍,不姓陳?你隨母姓?”
他忍不住懷疑死鬼爹莫非在外面亂搞,給他弄出來一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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